谁知他翘着二郎腿在案边坐下,漫不经心地拈了块冷透的酥点送入口中:“我们早就认识啊。”
“父皇忘了,从前宁姨母常带江宁入宫。”
“常带?”谢行舟蹙了蹙眉,“不就那一回么?你还被她……”
“一回又如何……唔!’谢祈安面上那股得意劲儿被戳了个大洞,赶忙打断父皇的话,他将口中的点心囫囵咽下,差点儿噎着:“那也是认识!”
“人家那会儿才六岁,只怕根本不记得你罢。”
望着儿子绷紧的唇角,皇帝语气沉下来:“这些年你们并无往来,何至于同游中秋,共赏花灯?”
话音才落,谢祈安眉心又沉了沉,还未开口,眼前一道黑影疾掠而来。
他腾地站起身来:“何事?”
暗卫狂奔一路,气息尚未喘匀,瞥见屋里那一抹明黄,登时不敢言语。
一阵风扑来,再抬头时面前只剩一张阴沉沉的脸:“说话!是不是江府出事了?”
*
江宁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南院。
散了发髻,褪了外袍,人正是昏昏欲眠之时,她慢慢揉着额角,等着沐浴的汤水送来。
“哐哐哐!”
一阵捶门声劈入耳中,她不禁皱起眉。
“小姐,不好了!世子发了好大的脾气,您快去劝劝吧!”
门外传话的小厮急的六神无主,一个劲儿地拍门,将自己的喊话声都压下去大半。
可江宁还是模模糊糊地听清了。
和紫菀对视一眼。
来不及细问,她匆匆披上外袍,散着头发随小厮来了前院。
才绕过回廊,一股淡淡的腥气弥漫而来,心间顿时泛起一阵黏腻的恶心。
是血的味道?
紫菀的脸色也霎时白了,她攥着小姐的手,有些迟疑:“小姐……还是不去吧?”
江宁紧了紧眉,将那阵翻涌的酸水咽回腹中:“走吧。”
她轻轻拍着紫菀的手,像是在安抚她。
手猛地一顿。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腥。
今夜负责护卫的侯府亲卫,连同随行的几个江府小厮,此刻一字排开,横身于地。
背上已是皮开肉绽,模糊一片。
咻地一下,破空声凌厉而来,懵在原地的江宁吓的一激灵。
满是倒刺的荆条,狠狠地抽在了早已昏厥的几人身上。
每抽一下,都有血沫溅开。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