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珽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梦琅身上,闻言,指了一个方向。
“尚有些距离。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小女郎的声音传来:“先不吃啦!”
大约是在家中拘的久了,终于外出游玩,小女郎十分轻松惬意。
连跑带跳,逗逗蝴蝶,拍拍叶子。
一会儿扑到左边的长草丛里,“哇,阿采,你看这里生了好多蘑菇。不知道能不能采一点回去给阿娘煲汤呀?”
一会儿跳到右边“阿采快来看!是小狗诶!好可爱的小狗!”
一会儿摘了朵花别在自己发髻上,笑嘻嘻道:“阿采,好不好看?”
颜珽在后面慢慢跟着,觉得费解,有这么好玩?
这地方其实他从小到大都来过很多次,可每次来,印象中都感觉灰扑扑的,从没觉得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
怎么这小女郎偏偏笑的这样开心?
不过看着那鲜妍的笑靥久了,心中倒慢慢也升起一种不同寻常的感受。
放眼四望,他好像今天头一次来这草场似的,忽然就看见了那蓝的天,绿的草,黄的花。
这些色彩交融在一起,慢慢变成一种五彩斑斓令人目眩神迷的奇异光辉,都汇聚在了前头那蹦蹦跳跳的小女郎身上。
颜珽觉得很新鲜,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的沈梦琅。
想起来大婚夜小女郎说的那句话,“可是活着明明很好呀活……”
那时他不以为然,而不过一夜,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其实也有些道理。
手里提着许多小吃,他突发奇想,捡出来一份粔籹尝了尝,确实也算不错的滋味。
沈梦琅远远看着,见大将军一口就把那份粔籹整个都吃掉了。
她从花丛间又小跑了回来:“大将军,你不能全都吃了,要给我留哦。”
小女郎的神色异常认真,圆圆的眼睛盯着他。
颜珽一怔,旋即大笑。
沈梦琅给笑得脸色涨红,不满嘟囔:“笑什么呀,本来就不可以吃独食呐……”
颜珽母亲的墓,立在半山坡上,正对着下面粼粼的湖波。
一块简单的青石碑,上头刻着是左羽林大将军之女,李英秋之墓。
墓碑周围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不知情的远远看去或许还以为是块青石头。
也因此,碑面已多有磨损,字迹漫漶不清。
沈梦琅端详片刻,有些费解:“夫人的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