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琅:???
她立即转了个身背对颜珽,还把被子拉上来许多,势必要表明自己接下来绝再不同颜珽说话的态度。
不过过了一小会儿,颜珽还是听见小女郎别别扭扭的声音传来:“小时候有师父算过我八字,说我福寿绵长,嗯,既然我们成婚了,那我把福寿都分给你一点。而且只要蜡烛点了一整晚,那我们就会白头偕老呀,这样只要我长长久久活着,你就不会……”
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变成嘟囔,再逐渐听不见了……
颜珽走近一瞧,小女郎睡熟了。
面颊上还有未拭去的泪水,那眼泪其中许多,是为他而流……
颜珽不由轻轻触了上去。
粗糙的手指贴上小女郎细腻的面颊,带来柔软的、潮湿的触感,一瞬间某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从指尖窜起,传遍四肢百骸。
颜珽一顿,将手很快收了回来,指尖却下意识还在摩搓残留的温度。
果然还是不爱见她哭,就算是为他哭也不行。
只是,他可以轻易让一个成年壮汉再也说不了话,但面对一个喜欢掉眼泪的小姑娘时,却实在有些发愁……
*
第二日一早,两人入宫谢赏。
春元帝携皇后崔氏,在朝元大殿接见了二人。
君臣间彼此愉快地闲聊了会儿,说些诸如“郎才女貌”“同心戮力”的客套之语。
又问:“你父亲近来身子还好?”
颜珽回说一切都好,“只腿脚上的老毛病还在。”
春元帝笑道:“他年轻的时候,最爱在朕等一干人跟前表演马上绝技,什么倒挂金钩,蹬里藏身……那可真是令人眼花缭乱。也是凭这样的手段,得了你母亲的芳心。谁能想到现在老了,腿脚倒是不好了,也是造化弄人啊哈哈哈哈哈!”
“你母亲当年……那可也是个奇女子。啧啧,飒爽英姿,比之男子也不遑多让。先帝那时,本还想把你母亲许给朕呢!也算是亲上加亲!可惜偏看上你父亲了哈哈哈哈哈!”
春元帝看起来心情颇好,沈梦琅也只好跟着露出一丝礼貌微笑。
她偷偷瞟了一眼颜珽,却见他没什么表情,只静静听春元帝略有些兴奋的话语。
颜珽的生母,这位先侯府夫人她也听说过,是先帝柔妃的侄女,故而春元帝才有“亲上加亲”一说。
听说她与寻常闺阁女子颇为不同,乃是个可提枪上马的飒爽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