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侯府本应当是能够支撑他花销的。
只是他父亲一向古板严苛,虽说也是宠爱他,但一涉及军队问题,便是半分情面也不讲。
不仅如此,其父还向来觉得治家如治军,尤其憎厌子弟间竞相奢靡、挥霍无度的风气,他更是不敢把这爱好摆到明面来要钱。
他也是没办法,所以才想去赌桌上碰碰运气。
王氏斥道:“这话你也敢说!被你父亲听见,看不打你大耳瓜子!”
颜明宇怨怼道:“难道我堂堂一个侯府二公子,年年要穿些半旧不新的衣衫出去见人?这么丢脸的事情我可做不出!”
他在京中素有风仪出众的形象,每每自得于此,觉得自己品味与别那些纨绔格外不同。
难道往后便只能与这些人混为一谈?
想想都觉得丢份!
王夫人见他神情颓丧,到底是心疼儿子,缓了声气道:“你大哥这回得了不少赏赐,总得教他搬些到家里来才是!你这些天也长点眼力见,先把他哄住了再说!”
一说到这大哥,他更是打心底里厌烦。
之所以选择那沈家女,他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富商之女,嫁产颇丰。关键是其人天真不谙世事,甚好拿捏。
不仅能替他还赌债,往后大额开销,也有人兜底了。
明明是再合适不过的一个成婚对象。
可偏偏他大哥跳出来横刀夺爱,教他这算盘要落空!
“那沈家女这事咱们就不管了?唉,她那家底,本来是再划算合适不过了……”
王夫人自然看出他心中所想,劝道:“天子赐婚,能有什么办法?犯不着为了这点小利把一辈子搭进去。我儿这般品貌出身,京城里多少闺秀心仪,难道还愁寻不到更好的亲事?”
“且等你阿兄这事过去,娘必为你寻一门更好的!”
事到如今,颜明宇心中尽管千万个不情愿,姑且也只能如此了。
与母亲告别,转过回廊却是一惊,只见门廊处正站着他那位大哥,颜珽!
“兄、兄长,你怎么在这里?”
“你要去哪?”
颜明宇有些心虚,但很快调整了情绪:“阿兄方才的教训实在点醒了我!这些年小弟的确荒废了不少,因此下决心,从今日开始要去校场好生操练!”
他说起谎话来毫无滞涩,神色十分诚恳。
颜珽上下扫他一眼,没有多说,侧身让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