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珽不免又对这母子若有所思起来。
颜明宇又问母亲:“娘,做没做四宝烩鸭。”
王夫人笑嗔了他一眼:“知道你嘴馋,自是给你做了。”
颜明宇终于露出点高兴之意:“就知道阿娘你最疼我了。”
席开,颜珽动筷不多。
他在幽州吃惯了自己伙头兵炒的菜,并不适应京城的口味。
何况,这满桌菜肴也并非府上厨子真正的拿手好菜,不过都只是颜明宇爱吃的菜罢了……
席间,都是颜明宇与老侯爷及自己亲娘说笑聊天。
颜珽大部分时候沉默,只在偶尔被带到一两句的时候,才淡淡应一声。
不知情的乍一看去,还以为他是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终于用完饭,颜明宇立即将母亲拉到了廊子无人处,急不可耐道:“娘,我同那沈家女的婚事怎么办啊?方才阿娘为何要阻止我……”
一说到方才的事,王夫人恨铁不成钢地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你猪油蒙了心了你!为了这么个女子,去与天子作对,你往后的仕途还要不要了!”
颜明宇急道:“那我能怎么办!我、我……”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犯不着为了那沈家女放弃自己前程,可关键是……
他欠了一大笔赌债!
“现在知道急了!”王夫人狠狠在他额头上戳了两戳,“当初你玩这般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颜明宇软了声气哀求道:“娘、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去赌了。这回你真得想办法替我遮掩过去,要是给爹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王夫人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好一阵数落,终于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裹:“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体己,方从柜子里取出来的,你先拿去还上,好歹先稳住那些人一阵,余下的再想办法。”
颜明宇接过银子,掂了掂重量,心中稍安。
王夫人肉痛不已:“你那些衣服、腰带、鞋袜,买一两件也就得了,哪能见一件爱一件,处处不肯将就!要不是你如此花销,哪里会到这样的局面!”
颜明宇脸上露出不服气的表情来:“这能怪我么!宫中其实年年都有赏赐下来,再加上各处田庄的收成,本来也足够我花销了!谁让父亲把钱都拿去补贴军需了……”
他之所以欠下赌债,正是与他母亲数落的这性子有关。
他自来便喜欢那些华美精致的衣饰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