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说,一面偷偷打量将军的神色。
昨夜天子赐婚的消息已经传遍营帐,他们表面上风平浪静,哪个背地里不是既震惊又好奇?
颜珽下意识蹙起眉,而后终于反应过来所谓的“将军夫人”是什么人。
昨夜不是落水了么?今晨也没醒。
此时不在家中好好修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眼前浮现出一张茸茸的笑靥,睫毛纤长、面颊柔软。
“……”
沉默了片刻,“请进来罢。”
传令兵得令,领着沈梦琅进了大营。
将军没有明说把人带到哪里去,他自己心里有谱,那肯定是带到将军的营帐去。
一路上,沈梦琅只觉得自己同这军营格格不入。
她今儿穿一身明黄色迎春花纹样的襦裙,像是把整个暖融融的春天都穿在了身上,望之令人不由生出欢喜。
而这方城郊的军营,却充斥着肃杀的土灰色。
尘土飞扬的校场,暗灰色的粗布戎衣,兵器架上排列的黑硬的武器……
这就好像她与那位大将军,放在一起多让人觉得怪异呀!
更别提、更别提成婚了!
在家中做决定要来询问缘由的时候,还觉得有无限的勇气。
现在真正来到军营,想到颜珽正是这方肃杀军营的主人,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今日来质问的行径?
不由又有些胆怯起来。
“这位姑娘,将军的营房到了。”
“多谢。”
沈梦琅给阿采使了个眼色。
阿采会意,从袖中拿出碎银给那位传令兵递去。
却见其面色一正,声如洪钟地大喝了一声:“不可收!”
中气十足的吼声给主仆二人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那传令兵“啪”地踢了个标准的正步,利落转身,迈着操练时的正步,“踢踏踢踏”地出去了。
一连串动作让沈梦琅暂时忘却心中的忐忑,“咯咯”笑起来。
打量这个营房。
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的闺房,常年烧着清甜的棠梨香,到处都熏得香喷喷、暖融融的。
房间四处挂着数不尽的女儿家小玩意,海棠花色的香囊、叮铃作响的玉铃铛、五色丝绦的如意结……
而这营房,四面只摆着冷冰冰的铁器,黑硬的书架上放着她见都没见过的摆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