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有诗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今有侯府大郎颜珽,忠勇无双,勋业扬于疆场;沈家小女梦琅,兰心雅质,淑慧待于闺中。二人年齿相当,门第相宜。朕念良缘难得,特此婚配,以成佳偶之美。……”
“啪嗒”一声,一个没拿稳,圣旨砸在鼻梁,差点没给沈梦琅眼泪砸出来。
阿采忙道:“小姐,你没事罢!”
沈梦琅揉着鼻子坐起,狠狠捶了一下床,终于眼泛泪花道:“我要自己去把这事问清楚!才不要糊里糊涂就嫁人!”
“找谁问?”
“那位大将军!”
*
城郊,牛崂营。
阳光下,演武场十几名精赤的汉子个个背着石锁行进,正在做负重训练。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行进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他背负在肩脊上的石锁明显比其他士兵重得多,但步伐却比所有人都要快。
汗水沿着他小麦色的肌肤往下淌落,划过贲张而分明的肌肉。劲瘦的腰身绷紧如弓。
走到训练场的尽头,他紧蹙的眉峰微微一松,动作利落地将背后沉重的石锁卸下,稳稳置于地上。
回身而望,亲兵们远远落在后头,个个气喘如牛。
“将军,您脚程也太快了!”
“将军,下次负些轻点的石锁成不成?”
“将军……”“将军……”
颜珽眉目微微舒展,回营的路上轻轻拍了拍嚷得最凶那个的肩膀,带了些微调侃笑意:“少喊两句,早些到,多喝两碗羊肉汤。”
颜家军的操练向来严苛,不容半分懈怠,诸人难免会有埋怨。
但率领他们的这位主将,从来都是以身作则,就算在休沐之日,依然未曾懈怠。
因而埋怨最后都变成了坚持。
“将军!”传令兵忽而跑来,有些吞吞吐吐,“有人来、来寻将军!”
颜珽随手将沾满尘土的外袍掷在架上,闻言不甚在意。
这段时日来找他的人很多,大约都是想趁着他正式入驻禁军行营之前,先找他攀些交情。
他掬起一碰冷水泼在脸上,水珠漫过冷厉的眉眼,滑过健武的胸膛,沿着线条流畅的肌肉滚落。
“叫他先在门口等着。”
至于等多久,这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是。”传令兵应下,又有些犹豫神色。
“怎么?”
传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