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结不必死扣。往事不堪回首,那便让它如烟随风而去,而不是困在过往,将自己囚于其中。”
大雨如注,裹挟着嘶哑的风声,像是呜咽。
她垂下眼眸,声音淡淡:“红楼主,这世间最不可控的,是人心。”
这番话,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间上,都是不同的意味。
雷声轰隆,红锡孤寂的背影停顿了一瞬,也仅仅一瞬。
她无声一笑,看着远方,声音随着暗影,遥遥传来:“您知道吗,当年我与章鑫在林中闲逛之时,落在我眼前的翠青色、皎洁的明月,与今时一样无异。”
“但有些时候,虽处在同样的景,却物是人非。”
他停顿稍许,才释然道:“谢谢您,我大概明白了什么。”
话音消散于天际,红锡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风无疾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片晌,她一转头,便对上了李长弃那双墨色的眼眸。
浓夜下,明明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可李长弃撑着伞,在一方天地下,在平静之下,却好似看穿了她的伪装。他问道,“刚刚那些话,是在对谁说?”
风无疾挑眉,道:“什么对谁说?我不过是开导一下红楼主,弃美人,你多想了吧?”
“是在对她说,也是在对你自己说。”他语气笃定,使其无法反驳。
风无疾退了一步,移开目光,果断岔开话题:“走了走了,回屋睡觉,今天好累啊。”
不顾风狂雨骤,她抬脚就向檐外走,“对了,明天咱们是打道去寻八幽十二芳,还是在城北玩些天啊?”
“红楼主走前说过,这里的一切开销都由她报销。早就听说上等梨花春在城北盛产,我还想尝尝味呢。”
李长弃叹了口气,大步上前,为她撑起伞。他顺着风无疾的话,说:“嗯。所以,我送你的那瓶酒呢?”
风无疾步伐一顿,眼神闪烁,“……来城北的路上,喝完了。”
李长弃无言以对。他就知道!
“不是让你少喝些?那东西伤胃,你这样受得住?”
“药你也没喝是吧?风无疾,你说你……”
“嘘。”
风无疾感觉耳朵都起茧了,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打住,弃美人,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药酒药酒,顾名思义,对身体无害,还有益。多喝点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