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认真,那双眼眸好看的如春泉水上,薄冰乍碎般,认真至极。
“你……”风无疾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抽出了手,大脑急速运转,她平生最怕对方这样的直白,总能让巧舌如簧的她想不出对策。
庆幸的是,一片混乱中,红锡终于出言了。
“曲夫子,继续。”
曲厘微微屈身,眼珠转了转,随后起身,清嗓说:“诸移可放置于尸身的掌心,以此吸收死者的怨气,以渡亡灵。”
“待红珠里芯逐渐发黑,便意味着怨气已被其悉数吸收,届时,再销毁此物。”他面色不改,说的煞有其事:“此物仅此一颗,其他皆为赝品。楼主请万分小心。”
大堂寂静,留雨珠迸溅声,敲打在人的心尖上,都在等待主座上的人落话。
风无疾晃了晃酒杯里的液体,水中倒映出她沉静的面容。
红锡的视线掠过曲厘,又落在好整以暇的风无疾身上,须臾后,她斟酌着说:“这魑,当真存在?”
“您不信的话,不如想想,为什么那些人都死的如此蹊跷呢?”曲厘苦口婆心地说:“这几位无非是一些无权无势,或不被重视的人,又有谁,会选择这些普通人而痛下杀手?”
“他们无冤无仇,甚至身上连一点儿伤痕都没有,除了精怪作乱,谁还有这样的通天本事!红楼主,莫要被小人的几句话而欺骗了。”
章鑫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终是松了一口气。
风无疾将空杯放下,掀起眼皮,与他对上视线,莫名的,章鑫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压迫席卷而来,他的腿脚有些发软了。
见此,她嗤笑出声,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曲先生这句话,我倒是不认同。”
曲厘动作一顿,眯起眼,看向她。
“若有人意图制造恐慌,可红楼春水的客官都是些权势并立的人,凶手无从下手,特意挑选了那些孤苦伶仃的人杀害呢。”风无疾一摊手,“所以,这不一定能谈得上鬼神之说啊。”
曲厘心里厌烦极了这人,但明面上不好反驳,他笑着说:“风堂主所言非虚,确实有这种可能。”
“但——懂些风水的,自然也懂得这些鬼怪密事。”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风无疾身上:“风堂主名声远大,怎么连这都看不透?”
风无疾自愧不如,摇头说:“我没有曲先生那般高深,做法便可窥探鬼怪。”
“不过……曲先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击消灭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