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话锋一转,眼底的精光一掠而过,“我帮您,也是要报酬的。”
李长弃冷冷地看向他,“说。”
殷玄端着茶盖,慢条斯理地浮了浮茶水,言语轻轻,“我所求无他,只是想让您帮忙查一桩多年前的皇室悬案。哪怕是极少的线索也好。”
“你凭什么认为我有这个本事?”
“就凭我与李公子的多年交情,清楚您的来历未必简单。”
李长弃指微动,搭在佩剑之上,眼含审视。“比如?”
“您不是晋炎之人。”殷玄笃定地说:“或许来自中陵,也或许属于枭北,您现在的势力——不,应当称你们的势力,遍布晋炎十州。”
“你知道的很多。”李长弃杀气已起,“我遵循一个道理,不论多深的交情,多狠的誓言,也只有死人不会多说话。”
“先别着急要杀我灭口,李公子。我殷家早已不问朝事,不涉江湖,不会暴露您,毕竟我执念只一件。”殷玄手指修长而有力,将密信推过去,说:“我们以利交换,谁也不亏。”
“若您执意杀我,那我倒好奇,您的秘密若让风堂主知道了,您所遵循的道理还做不做数。您会选择杀了她吗?”
李长弃与他对视良久,忽短促地笑了几声,旋即,骤然拔剑出鞘,利刃直指他命脉。
“殷玄,她是我的例外。”
“永远,不要拿她来威胁我。”李长弃眼神中寒芒毕露,加重力道,眼见便要一刀割开他的喉管——
殷玄开了口,不急不缓地说:“我这边刚死,血未干,阁里的药童便会快马加鞭送书信一封到风堂主手中,不知她这样至情至性之人,知道有人在她身边欺瞒自己五年之久,会作何反应?”
李长弃动作一顿,片晌,终是收剑,一点点撕开密信,在目及上面的字时,瞳孔一缩。
俗药阁内茶香四溢,弥漫着浓烈的中药味,不似外面炎热,里面出乎意料的凉,却平复不了李长弃复杂的心情。
他问:“这是真的吗。”
殷玄盯着李长弃的眼睛,语气认真:“密盟所查,绝无虚假。”
“她要找八幽十二芳,不是为了救自己。隐瞒你、怕你知晓,也不过是因为,怕你扰乱她的计划。”
压抑的氛围蔓延开来,谁都没有说话。
“哈……”李长弃垂首,睫羽轻颤,忽地笑了,嗓音很低,似是在自嘲。
他抓起密信,抛入一旁的火炉,将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