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疾抬起眼,望向上方的牌匾——善安寺。
看了眼自己腰间挂着的青梅酒,和外头风雨欲来的天色,风无疾叹了口气,踏入寺内。
算了,估摸着自己这两日就要离开无方圆,总不能食言,骗了那小子。
善安寺照旧如晨间一般清冷,只不过因下雨而多添了几分阴凉。风无疾踏入后院,凭借着记忆一点点走进重林。
雨势愈来愈大,得幸的是林海茫茫,苍翠掩天,风无疾走在廊中,只淋了些许雨点,肩头微湿。
没见到晨间的小雪狐,她还觉得有点可惜。
就在风无疾思索着要不要放下酒就走,还是等着再见行景最后一面,以作告别,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如碎玉击石。
“唉,风姑娘!”
——风无疾抬起眸,侧身望向后面。
亦如晨间初见,身着青灰长袍的青年伫立在不远处的转角长廊上,手上还提着一盏烛灯,脚边跟着一只通体雪亮的白狐。
火光摇曳,忽明忽暗。
曲廊风渡,送来一阵清浅的玲香,树间掩映着的凋花,一派明暖盎然。
“风姑娘怎么来了?”行景向前踏了几步,将手上的烛火又抬了抬。
风无疾简言意赅道:“送酒。”
行景眉眼清明,闻言,眸底掠过一抹惊讶,旋即将目光落至她的腰间酒壶上。
瞥到酒壶时,他那双桃花眼染上笑意,更添明朗。“我当时以为风姑娘只是随口的一句客套话,没想到你会真来……”
他摇了摇头,“看来,是行景狭隘了。”
“是吗?”风无疾笑了笑,将酒壶取下来,一把抛给青年。
行景伸手一接,晃了晃酒壶,打开了盖子。
一股浓郁的果味和酒香扑面而来,让他眼前一亮。
行景弯唇,望着风无疾,说:“风姑娘,这是青梅酒?”
“嗯?”风无疾说:“行景公子不是没尝过几次酒,还能辨的出来?”
行景笑道:“不是姑娘想的那样,我之前出门给莲心大人买东西时,经常在街道上听到商贩吆喝着青梅酒,每逢这时,我就会上前去闻闻味,虽然没尝过,但已熟记于心底。”
“这样啊。”
风无疾大致看了眼四周,问道:“那位莲心真仙呢?不在善安寺?”
“莲心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