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舐伤口的同时,黑狼的耳朵也微微竖了起来,认真地倾听着白狐虚弱的精神波动,兽瞳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主人……”黑狼的声音在殷朔脑海里响起,“它说这个阵法是在它主人入狱后不久被人种下的。那时候它主人的精神屏障非常脆弱,白狐自己也还在恢复期,所以给了歹人可乘之机。”
殷朔从这句话里抓到了关键,问道,“为什么那时候席秒的精神屏障会脆弱?”
身为S级的向导,精神屏障脆弱那必然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创伤,可整个白塔,谁又能真的伤到身为S级的席秒呢?
白狐的眼眸黯淡了一瞬。
它看着殷朔,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可白狐最终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它说……”黑狼的声音低了下去,“它的主人被迫许下了精神力誓言。它和它的主人都没办法给我们答案。”
精神力誓言?
殷朔闻言,暗红色的瞳孔微微一缩。那是世界上最不可违背的誓言之一,一旦许下,就会被精神图景本身所束缚,任何试图违背誓言的行为都会导致精神核心的碎裂。
以精神力起誓,以精神图景为契约,以精神核心为代价。
席秒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许下了这样的誓言?
而黑狼显然更加会钻规则的漏洞,它蹲在白狐身边,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白狐的额头。精神力从它体内涌出,顺着接触的地方缓缓流入白狐的身体。
那是精神体之间最原始的治愈方式,比向导和哨兵间的精神疏导更加古老和本能,只是一头野兽,在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试图挽救另一头受伤的野兽。
黑狼的精神力流入白狐体内的瞬间,白狐的记忆碎片无意识地在黑狼的眼前浮现。
黑狼看见了四年前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席秒站在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面前,那是四年前精神图景正在崩塌的殷朔。
黑狼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和殷朔陷入黑暗之后发生的场景,是他们四年前和席秒最后一次相处时的画面。
画面里的席秒收回手,却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了地上,银白九尾狐在他身后显形,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它的九条尾巴在画面里一条接一条地断裂,银白色的毛发被鲜血浸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