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遇见的官员无不躬身行礼,垂首敛目,直到那抹绯色身影走远,才敢直起身,目光里全是对这位年轻丞相的敬畏与叹服。
“裴大人今日步履轻快,似乎心情甚好?”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裴瑜侧目望去,正是太医院的程渊。他怀里抱着一摞脉案,刚从太医院偏殿当值过来,见了裴瑜便驻足躬身行礼,眉眼间带着几分感念的温和。
“程太医。”裴瑜微微颔首,清冷的声线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开口却先问起了旁人,“七殿下近日身子如何?”
程渊闻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大人倒是时时记挂着殿下。前日刚去栖梧殿请过脉,殿下少年底子虽比前些年养好了不少,可早年亏空得太厉害,入春后总还是犯困乏力,臣特意开了几副温补的方子,嘱咐下人按时煎了。”
“有劳程太医多费心。”裴瑜淡淡应声,没再多言,转身便往宫门方向去了。
回府时,青竹早已将一应物件收拾妥当。书匣里妥帖放着那部《资治通鉴》善本,一旁的食盒里是今早厨房新蒸的桂花糕,甜香隔着木盒隐隐漫出来,还带着刚出锅的温热。
裴瑜换了一袭天青色常服,衣料柔软垂顺,领口袖口绣着暗纹兰草,腰间只系一枚羊脂玉带钩,走动间若隐若现。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绝的脸,肤白如凝脂,眉眼似墨笔勾勒,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平日里覆着化不开的清冷,可眼波微动时,便似春水破冰,藏着说不尽的缱绻风华。
“大人今日穿这身,真真是好看。”青竹在一旁由衷赞叹。
裴瑜没应声,只弯腰俯身进了备好的青呢小轿,轿帘落下的瞬间,他在识海里轻笑一声:“零子哥,你说咱们这位重生的殿下,此刻在栖梧殿里,是坐立难安呢,还是磨刀霍霍呢?”
“你就作吧,他现在估计恨不得把你撕了,你还主动送上门!”
“送上门,才能看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亲老攻呀。”凌曜在识海里的语气依旧没心没肺,要是系统000知道他这次去还要搞事,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凌曜想起昨天慕容衍派人递过来的帖子,呵呵,说什么对‘惟无虑而易敌者,必擒于人’这一句颇感困惑……恐怕是想用这句话来讽刺自己吧。
但他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他不介意做个为学生解惑的好老师,嘻嘻。
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