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周鹤鸣说,“三年内不准回国。三年后,看情况。”
景兰辞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
因为他知道,问得越多,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他怕自己绷不住。
几天后,景兰辞收到周鹤鸣的简信,“经过评估和调查,程站长已经答应,在你赴法期间,组织上会暗中保护顾枕戈,甚至在合适的时候,也会给他提供一些助力。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彻底切断联系。”
景兰辞彻底放心了,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着手策划那场“变心”大戏。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工具人”。这个人必须是顾枕戈最讨厌的那种人。
陆鸿远是最完美的人选。
他是上海商业银行行长陆锡侯的独子,亲日派买办家庭的继承人。家世、学历、样貌,样样拿得出手。更重要的是,陆鸿远对景兰辞一直有那种心思,只是碍于面子没好意思挑明。
如果景兰辞“变心”跟了陆鸿远,一切都顺理成章。
而且,陆鸿远的父亲陆锡侯是出了名的亲日派。如果景兰辞跟着陆鸿远一起出国,等于给自己镀了一层“亲日”的保护色,日本人对他的怀疑会降到最低。
几天后,陆鸿远刚从法国放假回来,正在家里倒时差。接到景兰辞的电话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明漪?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伯清,我想去法国留学。”景兰辞开门见山道,“你在巴黎待了大半年,能不能帮我参谋参谋?”
陆鸿远二话不说,当天下午就约他在法租界的红房子西餐厅见面。
景兰辞换了身新做的西装,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确认自己没有破绽,才出了门。
“你真的想去法国?”陆鸿远坐在他对面,眼睛亮得惊人。
“嗯。”景兰辞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姿态从容,“震旦大学读了半年,觉得国内的学术氛围还是差了些。想去索邦,读国际关系。”
“太好了!”陆鸿远激动的握住景兰辞空着的那只手,“明漪,你要是去巴黎,我们正好可以一起走……”
“伯清。”景兰辞放下咖啡杯,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就麻烦你了。”
窗外那道熟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他强忍着没有转头去看,继续对着陆鸿远笑,笑得温柔,笑得得体,笑得像一朵被风吹开的玉兰花。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