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臭小子,别在这儿碍眼。”
科拉被拽着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都是“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大戏”的困惑表情。
脚步声渐渐远去,地下空间里只剩下砺和维拉尔两个人。
砺没有动,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着维拉尔,像是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他把恐慌藏得很好,肩章下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周身的凌厉气势未减半分,像一头随时能扑出去撕碎猎物的顶级掠食者。可他的尾巴却出卖了他。
黑色的豹尾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维拉尔的腰,毛茸茸的尾尖还在一寸寸收紧,小心翼翼地蹭过他腰侧的衣料,像在反复确认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维拉尔垂下眼睫,看着缠在腰间的尾巴,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十四年前,砺刚被他带回皇宫的时候,每晚睡觉前都要偷偷溜进他的寝殿确认他还在,确认那不是一个梦。有一次维拉尔半夜醒来,就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影蜷在他床边的地毯上,尾巴缠着自己的脚踝,睡得死死的。
第二天他问砺,为什么不去客房的床上睡。少年低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怕……怕我一觉醒来,殿下就不见了。”
如今十四年过去,当年那个瘦小的少年长成了手握重兵的兽人元帅,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和十四年前一模一样。
维拉尔抬手,想去摸摸他的脸。
刚触到砺皮肤的刹那,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攥住了。砺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试探:“殿下,您刚才想和科蒂谈什么?”
维拉尔沉默了一瞬。
就这短短一瞬的停顿却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瞬间点燃了砺心底的不安。
他攥着维拉尔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后腰,将人狠狠地抱进自己怀里。那条缠在腰间的尾巴探进维拉尔的衣摆,贴上他腰上温热的皮肤,带着兽类特有的烫意,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标记。
砺的手臂收得那样紧,紧到维拉尔的肋骨都能感受到那细微的压迫感,仿佛只有将这个人完全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能填补这四年来心口那道被愧疚撕开的裂口。
“殿下。”砺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您又想一个人去做什么?又想把我推开,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