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他。
恨他是哥哥两年前被迫跳崖的间接推手,可她更恨的是,即便重活一次,她哥哥仍不惜性命也要护着这个人。
她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重重地拍在桌上。
那是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封口处是一方已经拆开的火漆,印着幽冥圣教的玄火纹。
“这是两年前我哥哥坠崖后,圣教中人送到我手里的,是我哥留给我的……遗书,若不是这封信,我早就不知杀你多少回!”
闻寂的呼吸一滞。
“我本不想将我哥哥给我的信给你看。”云夙霜的声音冰冷,“但既然你不愿信,便看看这个吧。”
她将信推到他面前,便退后两步,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不再说话。
闻寂伸手,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是云夙烨的字,却又和他平日里见过的有所不同——那人的字向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飘逸,像他的人一样,叫人捉摸不透。
可这信封上的字,却十分端正,仿佛是给亲人独有的郑重。
“吾妹亲启:
见字如面。
霜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哥哥大抵已经不在了。莫哭,听我把话说完。
有些事,我本想亲自告诉你,可如今看来,是来不及了。
你还记得当年哥哥继位时,江湖上传出的那些谣言么?说哥哥掳掠幼童、丧尽天良,说我们幽冥圣教炼制人傀、视为魔教。那时我便知道,教中出了叛徒。
可哥哥势单力薄,教中暗流涌动,我又需护着你,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将你送往西域圣地,待我肃清内乱,再接你回来。
后来的事,你大抵也都知道了。
我被叛徒追杀,重伤逃至梵音寺,被佛子所救。那三年,我以琴师的身份隐于寺中养伤,功法偶有突破,便会上梵音寺所在的迦叶山后山去锤炼经脉,冲击瓶颈。
可某日我上山,却机缘巧合发现了后山藏匿的秘密。”
闻寂看到这儿,心头骤然抽紧,仿佛知道了接下来会揭露什么一般,呼吸都变轻了,他放下一页信纸,看向第二页——
“梵音寺方丈玄真,就是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之人。他炼制人傀,又嫁祸圣教……
可我拿不到证据。
后山那间密室外有禁制,我若强行闯入,必然惊动玄真。当时我形单影只,功法又尚未大成,能做之事有限,只能先保全佛子一人。
闻寂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