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你知我从前最爱看些志怪风俗类的书,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见过一项记载:天生佛骨之人,若修炼纯阳琉璃体至第九层圆满,便可炼制成至高无上的‘佛傀’。此傀金刚不坏,唯命是从,杀力足以以一敌万。
我曾以为那是遥远怪诞的术法,从没想过它离我那么近。
我不确定玄真是否真的会将他炼成佛傀,但我怕万一那是真的,万一我不阻止,待到大错铸成,一切都晚了。
哥哥不想后悔。”
闻寂的指尖微微攥紧。
他觉得胸口像是被人剖开了一个大口子,空了一块,很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这事我本不该管。他是正道魁首,我是圣教教主。他死他活,与我何干?
可那三年里,他待我很好。
霜儿,你可能不懂。哥哥这辈子,见过太多虚情假意,也见过太多刀光剑影。可在梵音寺那三年,是哥哥这些年来过得最平静的日子。
有人听我弹琴,有人与我下棋,有人在我病时端药送水,有人在我问出那些刁钻问题时认真思索良久才回答。
他不是因为我是云夙烨才对我好。他待我,没有任何算计。
所以……我要毁了他的佛傀之基。
我要让他破戒,让他动情,让他再也炼不成那该死的纯阳琉璃体!
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他会恨我,会以为我骗了他三年,会以为那些琴音与对弈,那些月下的闲谈,全都是算计好的戏码。
可那又怎样呢?
只要他活着,只要他不被炼成那无痛无感、唯命是从的傀儡,他恨我也罢。
只是这些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他。
让他恨着吧。恨可以让人活下去,而真相……有时候太沉,会把人压垮。”
信纸在闻寂手中轻轻颤抖。
那三年的琴音是真的。
那些月下的闲谈是真的。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让他甘愿破戒、甘愿堕魔、甘愿将二十载禅心拱手相让的,从来都不是算计。
全是真心。
闻寂的眼眶骤然涌上一股滚烫。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仿佛要把它们刻进眼底。
“霜儿,哥哥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哥哥回教之后,那些叛徒虽已伏诛,可人傀案的黑锅还背在哥哥身上,玄真若是知道他培养了二十年的佛傀之基被我毁于一旦,定会联合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