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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寻舟带着凌曜从医院回到基地，一路上的沉默比来时更加沉重，仿佛凝结成了实质，压在两人的心头。
走进别墅，陆寻舟没有立刻让凌曜回那个杂物间，两人停在了一楼客厅。
“梁医生的叮嘱，你都听到了。”陆寻舟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手腕需要定期理疗，热敷，用药。”
凌曜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反应平淡。
陆寻舟看着他这副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心头那股混杂着愧疚、焦躁和急于寻求答案的情绪再次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凌曜，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一路的问题：
“当年那笔钱……数目不小。为什么不用那笔钱好好治疗你的手？”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如果当时及时治疗，你的手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必要。”凌曜轻声说，眼神里是一片沉寂的荒芜，“就算治了，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何必……浪费那个钱。”
“浪费？”陆寻舟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个词，“你觉得那是浪费？！”
他猛地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凌曜，“林绪，那是你的手！就算不能恢复到巅峰，至少可以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用忍受疼痛，不用连拿个咖啡壶都发抖！你告诉我，这叫浪费？！”
凌曜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偏过头，避开陆寻舟灼人的视线，紧抿着苍白的唇依旧沉默。
这副拒绝沟通、将所有痛苦独自吞咽的模样，彻底点燃了陆寻舟心中积压的恐慌与怒火。
“说话！”
陆寻舟低吼着，气息不稳，“那笔钱到底去哪了？你没有用它治手，那你用它做了什么？”
“钱我挥霍光了，手我也不想治了！”
凌曜出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他用力推开陆寻舟，胸膛剧烈起伏，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是个后勤，我的手怎么样，跟你没有关系！”
凌曜低下头，“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说着，转身就想往杂物间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