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喜翻塑料袋,本意是想挑出毛巾睡衣去洗漱,没料想还翻出一盒大号避孕套。
他额角猛得一抽。
秦火要不要那么贴心?连尺寸都跟姓梁的对上了。
不止梁平生的卧室,就连浴室,除了浴架上挂着洗脸巾和脚布,其余地方都干净得像个五星级酒店。陈敬喜还特意翻了下牙膏,生产日期是上个月的,可以想见梁平生卸任以前确实没住在这儿过,要不是卸任以后继续住在公司有些不妥,他估计真没打算搬到这儿来。
那他买房子作甚?这地块的房价可不便宜。
陈敬喜一边腹诽梁平生的奢靡,一边打开喷头冲澡。
洗完澡以后,他裹着柔软的睡袍,舒舒服服,打算去倒一杯热水喝。
结果就是陈敬喜在厨房捣鼓了半天都没见到热水壶。
“热水壶呢?”他很不悦地冲梁平生喊。
梁平生回:“没买。”
“你还是人类吗?水都不喝。”
“储藏室有一箱矿泉水。”
真就不是人类,奢侈到天天喝冰冷的矿泉水。
陈敬喜心知肚明他的体质洗完热水澡喝冷水绝对会拉肚子,于是打消了喝矿泉水的念头,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刷起手机。
也不知道手机是不是装了窃听器,刚才他在跟梁平生讨论盲文,购物平台就给他推盲书。
陈敬喜搜了下,还真有《老人与海》的盲文读本,于是下单,地址直接填梁平生家。
下完单,他一丢手机,直接沉入梦乡。
估摸是水土不服,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
他先是梦到已经梦过无数遍的逃亡路,大脚步地冲海里奔命,任由上涨的海水像章鱼的触手将他拉入深渊;再是湿漉漉地披着任竟成借他的外套,听他激情告白,然后嘴皮子不受控地说“可以”;最后又莫名其妙梦到与毒贩的角逐,一把军刀笔直地在他肚皮上画了一撇,紧接着霓虹流转,人声鼎沸,白晃晃的医疗灯照进他的意识,却照不明他的视界,他被浊流不断冲刷,越坠越深。
叮——
心跳监护仪的鸣笛使他喘了一大口气,醒了过来。
绵实的睡袍此刻湿得能挤出水,黏腻得让人难受,但现在脱了,一受凉就会感冒,于是陈敬喜又把湿透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