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梁平生还坐那。
该不会是死了?
陈敬喜上去,趿拉着拖鞋尖顶他的肘:“醒着吗?”
梁平生秒回:“醒着。”
“还没睡?”
“睡了一会儿。”他解释,“然后就睡不着了。”
“我看你当务之急不是找眼科医生,而是得雇个心理医生。”
陈敬喜本意是想嘲讽,没想到梁平生反应挺大的,当即抓住他的脚踝,害他失去平衡差点滑了一跤。
梁平生扭过头,与保持踢腿动作的陈敬喜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还醒着?”梁平生问。
“你这房子有问题,我鬼压床了。”陈敬喜悻悻然道,“有闲钱装潢不如请个道士做做法事。”
“梦到什么了?”
“你怎么连别人的梦都要打听?”
“因为我已经不会做梦了。”要是常人讲这话,指不定带点顾影自怜的意思,可是梁平生的口吻却很稀松平常,“我只是好奇你会做什么梦。”
陈敬喜呵呵一笑:“扫你的兴,做的不是春梦。”
“比如?”
“比如港口你把我逼到绝路。”
“还有?”
“还有……”陈敬喜抽回自己的脚,撩起睡袍。
虽然肚子上的伤已经不痛了,但往日的阴影还时不时带给他幻痛,他现在就觉得肚子挺疼的。
“被毒贩捅一刀,差点挂了,就搁那救护床上要死不活听心跳监护仪滴滴滴的响,特别吵。”
梁平生沉默片刻,向他伸出手去,却只能寻到他的腿弯。
他大概也觉得失态,于是停下了摸索:“给我看看好吗?”
“你瞎,看不见。”
“那,摸一下?”
“……”
“……”
陈敬喜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梁平生,你神经啊?”
梁平生坐正了:“那就算了。”
“唉。”陈敬喜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叹什么。
他走到梁平生跟前,单膝下跪,撩起衣衫,然后捉着梁平生的手,主动贴到自己肚子上。
“给你摸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明显感到梁平生颤栗了一下,就像误触了什么圣物,他的神情变得很虔诚,很庄重,他就这么专注的,指尖慢慢攀升,顺着陈敬喜肚子上的疤,一路抚到了他肋下那个经由手术缝合明显肿起的小块,在上面停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