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什么?
陈敬喜犯昏,没注意任竟成说了什么,任竟成还在自顾自道:“我只是很担心。担心你走了怎么办,我再也见不到你怎么办。”
陈敬喜没力气跟任竟成掰扯了,更别提任竟成还借此打扰他本就稀缺的睡眠。
于是他脚一蹬,踹在他的大腿上:“滚!”
明显感到身上的人一僵,迅速从他的胸口褪去,于是那股令他窒息的浊气也随门扉的闭合渐渐消散了。
次日,陈敬喜赶着上班,一边系领带一边往外走,出门的时候往狗碗里洒了把粮,发现毛球吃得不急,于是一个回神,想起任竟成。
他该不会已经喂过了?
昨晚被他一踹,任竟成好像没回房间睡觉,客厅的沙发凌乱,明显能看到被人躺过的痕迹,原先散落在地毯上的空酒瓶与玻璃碴子也被扫干净了,就好像从未有人在那酗过酒,抓着他恶语相加似的。
明明说好要接他上下班的,任竟成直接抛下他跑了。
陈敬喜说不上来什么心情。
他既不感到失落,也没有怨气,相反,有一丝心虚。
望见任竟成失望的面孔,他就会想起向梁平生索取的吻。
他是如何撬开梁平生的唇齿,流连其间的,尽管只有秦火见证了这个吻,陈敬喜也觉如芒在背,仿佛任竟成同样目睹了现场。
其实,不需要任竟成指摘,陈敬喜自个儿门儿清:他已经出轨了。
但不重要。
陈敬喜紧紧攥着拳头,告诫自己:被职员敌对了,不重要;被指责出轨,不重要。
他只有一个目的,报复梁平生,除此以外,他别无所求。
但是在上午,材料部部长的辞职函送到他面前时,陈敬喜还是忍不住松动了把关情绪的阀门。
他波澜不惊的表象瞬间裂开一条缝,无数由己发起的责难从这缝中刺穿他的肉/体,将他蹂躏得粉碎。他手抖得不行,捏着辞职函的右手需要左手按着才能翻页,睁得涩痛的眼睛简直看不清上面究竟印了什么。
嗒,嗒。
泪水何时模糊了纸张?
陈敬喜没有印象了,他撑着额头,觉得自己好累,怎么就接手了这个烂摊子,纯粹是自作自受。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倒卖公司,把烂账丢给一个精明的商人去算,他怎么扛得起这个重担呢?
被任竟成说中了。
他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