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忽掐住陈敬喜的脖子,一手撩起他的头发,迫使他隽秀的眉眼通通暴露出来。
陈敬喜能够清晰看到任竟成太阳穴凸起的青筋,他眼白里游弋着血丝,像爬行的蛇蝎。
“在梁平生怀里,你照样能休息。那我算什么?”
陈敬喜握着他的手,使劲往外掰:“犯什么神经啊你,给我松开!”
“你以为我不知道梁平生为什么把公司给你吗?因为你俩早就有一腿了,梁平生拱手让渡公司,就是为了哄你开心。”
“放狗屁!”陈敬喜暴怒,“我差点累死!”
“对了,我怎么就忘了,梁平生是你的心上人。”任竟成左右手开弓,纹丝不动桎梏着他,“那我是什么?是你有事想不到我,没事就来逗一逗我,是你的钱包,你的情人,把饭喂到你嘴里的保姆!是你需要我就可以用到我,不需要我就一脚把我踢开!”
陈敬喜使劲挣扎,仓皇中碰到酒瓶,将其狠狠踹开。
只听“嘭”的一声,酒瓶冲向墙壁,粉碎的玻璃碴子如天女散花反弹回来。
这声巨响瞬间吸引了任竟成。趁他分神,陈敬喜挣开他的魔爪,一拳砸在他脑壳上。
“任竟成,我根本不想跟你吵!是你逼我的!”
这拳的力度可不小,若是砸在他的胃,早叫他把胆汁给吐出来了。
任竟成捂着受伤的部位,蹲在地上,半晌没动静。
正当陈敬喜准备近身查看他伤势时,任竟成哈哈大笑着,眯起一只眼,恶狠狠剜着他:“我该叫你什么?陈总?”
“……神经病!”
陈敬喜转身上楼,怦然关上门,于是他俩之间一触即发的火花蓦然熄灭,屋内再次变得冷冷清清。
阿拉斯加毛球轻轻钻出小窝,蜷缩在床边,等陈敬喜洗完澡回到房间,他便跳进他的怀里撒泼打滚。
陈敬喜撕了一包狗条喂它吃完,毛球叼着橡皮球,扒拉他的膝盖,想要和他一起玩。
他摸着它的头,难掩疲惫地哄着:“明天好不好?”
毛球听不懂陈敬喜的话,但能敏锐察觉他低落的情绪。
它用爪子勾着球,找到一处温暖的角落卧着,不闹腾了。
陈敬喜关了夜灯,渐渐沉入梦乡。
还没睡踏实,席梦思连同整个人下陷,被一股酒气所覆没。
来者并不关心他的睡眠,磨蹭着被褥,急于囊中取物。
他猛然惊醒。
“任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