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述敏去哪了?”陈敬喜随机拉住一个职员,询问龚述敏的下落。
“去部长办公室了。”对方答,“他说他不想干了。”
陈敬喜瞬间瘫坐在龚述敏的位置上。
龚述敏近来添置了一把人体工学椅,陈敬喜坐在上面,正好倚着他刚买来的护腰小枕头。
他的办公桌上还有一盆自己养的小型多肉,杏白色的叶片层层交叠,像一朵吸饱了水的玫瑰。
陈敬喜把它拉过来,挑逗了几下。
他怎么都不肯相信那个在工位上养多肉的龚述敏会提出辞职。
龚述敏是不是觉得私生活曝光了很丢脸,一时想不开?
若真是这样,陈敬喜想找他好好聊聊,缓解他心头的郁悒。
总不能因为冲动就抛弃这份待遇不错的工作吧?
“嘿。陈哥。”龚述敏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轻松的语调唤醒正在沉思的陈敬喜。陈敬喜一下从椅子里蹦起来,抓住龚述敏的肩膀,既充满关切又不乏懊恼地细细打量他,非要找出他崩溃的迹象才罢休:
“龚同学,你冷静一下好吗?别那么快提出离职,至少给自己一段缓冲的时间。梁氏待遇还是不错的,你离开梁氏以后凭借现在的履历没法找到比它更好的工作。”
龚述敏被陈敬喜大篇幅的游说吓了一跳,与他大眼瞪小眼,顷刻便笑了出来:“陈哥,你才是该冷静的那个吧?”
他耸了耸肩,又道:“我现在很冷静,就算没有匿名举报,我也会辞职。”
“为什么?”
“为什么呢?”龚述敏含笑,环顾了一圈。
周围还有其他的同事,虽然打着上班的幌子,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偷听。
他大咧咧地往椅子那儿一躺,这椅子被陈敬喜躺得贼暖和,小枕头更是完美陷进腰窝里。
“中午有空么,陈哥。”龚述敏夹了一根烟,递给陈敬喜,没有要抽的意思,就是示好,“有空咱们天台聊呗。”
陈敬喜接过烟:“可以。”
正好也契合了陈敬喜的想法。
匿名举报对人的精神是一次极卑鄙的凌迟。他必须得找龚述敏谈谈,就算龚述敏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陈敬喜身为他的朋友,也得关心关心他,做一下开导工作。
陈敬喜回到总裁办,发现梁平生跟个没事人一样,照常泡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