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几天之内回收碎片,重新摆上新的物件,可见梁平生对秩序的掌控有多夸张。
陈敬喜冷笑。
梁平生不经意扬了扬眉:“上班了?”
话里的意思像是在说“你总算又上班了”。
“嗯呢。”陈敬喜打了个哈欠,“发布会将近,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呢。”
“演讲稿我看了。”梁平生徐徐开口。
他修长白皙的指骨贴着光洁的茶具,十分的相称。
陈敬喜恍惚生出错觉,觉得梁平生也是由矿石打造的瓷器。从外表来看,他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瑕疵,然而这份完美却是易碎的。
“粗浅一读,我觉得你用了AI,但是我没有证据。”梁平生吁着茶里冒出的滚滚热气,接着说,“我需要你再写一份交给我,没问题吧?”
“……啊?”陈敬喜猛然回过神。
当他意识起梁平生在说什么,冗杂的要务已经缠住他了。
陈敬喜真想给梁平生大卸八块。
死梁平生!动动嘴皮子,他又得多件事干!
很难想象这不是公报私仇。
陈敬喜一边审批网媒采访申请表,一边揪弄垂落在额前的刘海,余光瞥见梁平生在看书。
午间柔和的光描摹男人清隽的侧颜,衬得他宛如出尘的道士,他浓密的睫毛不时随着眨眼的频率而颤动,惹人怜爱。
怎么回回见梁平生都在不务正业。
“你没事干吗?”相比悠闲的梁平生,陈敬喜又忙又累,有点写不动演讲稿了。
话一出口,他自觉语气有点冲,但梁平生丝毫不介意他的不礼貌。
梁平生诚恳回答他:“确实。我现在都把事情一一托由底下人去做了。”
“你不怕公司被架空?”
“可以试试看,我不介意。”梁平生翻了一页书,“倒是你。敬喜,发布会的演讲稿写完了吗?”
陈敬喜神色凝固了,抱着头就是一顿长嚎:“梁平生!我起誓演讲稿就是我写的!你非说是AI写的,你看我像不像AI?!”
梁平生呵呵一笑:“那可得好好调教调教了。”
陈敬喜:“?”
……什么虎狼之词?
陈敬喜打开空白文档,愁得慌。
他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反复斟酌不如意,又把它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