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康司棋断定他父亲的死与梁平生脱不了干系,但现在证据不足,仅凭三言两语,没法定梁平生的罪。
若能通过康问鼎遭遇的那场车祸,搜集到足以裁定梁平生故意杀人的证据就好了。
其实仔细一琢磨,线索还没有断。
陈敬喜拿到了康司棋的联系方式,以后有需要找他沟通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康司棋的父亲也曾被梁平生设计谋害,身为儿子的他一定很想报这个仇。
倘若康司棋能跟他统一战线,不仅能帮到他实在的忙,也能缓解他心理上的压力。
两个人作伴,总好过孤军独战。
尤其是对付梁平生这种心思缜密的阴谋家,陈敬喜不免感到力不从心。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出乎陈敬喜的意料,当他次日拨出康司棋的电话,号码已停机。康司棋没有绑定任何的社交软件,要重新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陈敬喜不得不栽了个跟头,失去手上仅有的筹码。
他不认命,拨了好多次,每一次冰冷的女声回应“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都像是把他钉在处刑架上羞辱。
陈敬喜牙痒痒的,愤怒使他再度丧失理智,满脑子盘悬着“为什么”。
也就是这功夫,他午后去楼道抽烟,发现有人跟踪他。
凭借在军队学到的反侦查术,陈敬喜刻意绕安全通道爬了三楼,余光一直注意后方拐角的剪影。通过剪影流露的胡茬,判断对方大概四五十岁,男的。
梁氏出入口有闸门,需要刷员工卡才能进,且安保一直在放哨,能进来的,若非企业内部人员,便是安保破例替他刷的卡。
爬了六楼,对方体力不支,有些气喘吁吁。喘气声在狭窄的楼梯间不断回弹,格外的清晰。
陈敬喜放慢了步子,他也跟着放慢了步子。
他想,是时候收网了,于是三步并做两步,跳下楼梯。
还在弯腰喘气的男人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正面袭来的陈敬喜反拧着胳膊,干脆利落地撂倒。
陈敬喜绷得死紧的牙关直把烟嘴都咬弯了。
他冷冷挤出问话:“干什么吃的?”
“痛痛痛、饶命啊!有没有人?!这里有人要闹事!”
“这里是空置区,整层都没人,你喊破嗓子也没用。”陈敬喜加重了反拧的力度,只听咔哒一响骨骼错位,中年男霎时脸色苍白,“说,谁指使你跟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