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我干嘛?”
“是他交代我,要注意您动向,然后汇报给他。”
陈敬喜一松手,男人连滚带爬往楼下逃,他狠狠一踹,叫男人滑下几级台阶,摔了个屁股墩。
“滚。”
“是是是……”
梁平生,又是梁平生。回回在他眼皮子底下舞,未免太嚣张了。
真当他陈敬喜是吃素的?
于是陈敬喜阴沉着一张脸回到总裁办,见梁平生戴着眼罩在小憩,火气噌得就燃上来了!
他走到雕有菩萨的展物柜旁,大臂一挥,叫上面五花八门的文玩噼里啪啦统统落地!
咚、咚、咚、咚!
什么唐宋年代价值上百万的汝窑天青釉、良渚玉器、玛瑙大珠……通通叫它们见鬼去吧!
梁平生瞬间从皮椅上弹起来,眼罩一撕就大喊:“住手!陈敬喜!”
陈敬喜阴恻恻的笑:“噢。忘了。梁总虽瞎,听力倒是不错。”
刚还在休息的梁平生大受震撼,大概是接受不了现实,高大的身形晃了下,撑着桌才勉强站得稳。
他一改往日的游刃有余,唇色近乎苍白,声音也像失了真:“你在干什么?”
“你问我干什么?”陈敬喜乐得反唇相讥,“你该问问自己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
梁平生扶着额,又跌回皮椅里。
他完全瘫软了,几根碎发因为扯眼罩的速度太快还翘在他的额门上。
“我干了什么?”他又问了自己一遍,两根食指夹着鼻梁,不停揉搓。
“看来梁总记性大不如以前了,连派人跟踪我这点小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跟踪?”梁平生茫然地掀了掀眼,扯动嘴角,“是,好像是的……但那是我……不对,敬喜,我只是叫他看着你,防止你出意外……”
陈敬喜兀得拔高了调:“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梁平生,难道你不知道,我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为了报我父亲的仇!”
梁平生呆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陈敬喜径直向他走去,迈步的同时,手掌扫过一排排文玩,噼里啪啦的,又捣腾出了巨大的动静,所经之处皆为废土!
纵然淡漠如梁平生,也是忍无可忍,一掌呼在桌上:“住手!陈敬喜!”
“怎么?梁总这就受不了了?”
陈敬喜冷笑。
“平时不是很能装清高吗?现在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