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骤暗,风起云涌,狂风将不知哪里刮来的叶片卷得老高,蒙住他的大部分视野。
在视野的中央,龚述敏的身影被芜杂的树叶遮挡,他仍然穿着蓝黑相间的格子衫,插在兜里的左手手腕戴着一只电子表,仿佛被摁下加速键,表盘上的数字以陈敬喜意想不到的速度增长。
他们面对面伫立,谁也看不清谁,只有沉默横亘,随时间的延续被无限拉长。
终于,陈敬喜找回了身体,干咳着发出点动静:“我…咳…你,你应该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我对你说过。”
“嗯。所以,这样,不太好吧。”
龚述敏接着他的话,咄咄逼人的:“有男朋友跟我喜欢你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陈敬喜刚刚搭起的世界观在龚述敏轰击下再次粉碎。
他是想反驳的,嘴上却笨拙地回应:“嗯。是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是……”
“再说了,我表白跟你接不接受没有关系,我不是为了让你接受才表白的。”龚述敏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将来遇到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有什么想打听的,没必要旁敲侧击,这会让我很受伤。”
陈敬喜怔住了。
龚述敏垂眸,看着脚下被踩扁的烟头,弯腰捡起它:“知道你是想套我话才对我示好,我就很难过。”
陈敬喜不知该作何表态了:“为什么要喜欢我?”
“在SupperCanaan,我就一见钟情了。”龚述敏苦笑,“你问我理由吗?”
“不要喜欢我。”
“挺难的。”
陈敬喜瞥了眼时间,觉得再跟龚述敏耗下去,下午的活要干不完了。
他走到楼梯口,忽然想起什么,猛然一个转身,龚述敏正目光灼灼注视他。
啊,原来如此啊。
难怪他和龚述敏在一起总感觉背后有团火在烧,原来是他一直肆无忌惮注视着他。
龚述敏从一开始就对他存了念想。
陈敬喜终于问出来了:“龚同学,去酒吧那天晚上,你是想对我,嗯……做坏事吗?”
斟酌片刻,他挑拣了一个非贬义的说法,提出质问。
任竟成说过,龚述敏是想趁他睡着捡尸的,如今得知龚述敏对他的感情,陈敬喜觉得他的行为不难理解了。
龚述敏反问:“坏事?”
“比如,水煎,咳……”陈敬喜实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