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对陈哥你——”龚述敏瞪大了眼,矢口否认,大概是想到什么,脸色突然难堪起来,“是不是有谁对你吹过枕边风?”
“什么?”
陈敬喜的轻贱宛如点灯人的火,将龚述敏一下点着了。
他跟随陈敬喜下楼,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到了指定楼层,陈敬喜要回总裁办,龚述敏却一把抓住他,迫使他回头:“陈哥,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但是……你那个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可以随便评价别人?”
“对不起。我的错。”龚述敏被烫着了似的抽回手。
他深深地看了陈敬喜一眼,按下电梯的关门键。
缓缓闭合的电梯门切断他们心照不宣的相视。
陈敬喜心乱如麻。
他完全分辨不出龚述敏最后一番提醒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还沉浸在被他表白的余震中,久久无法平息。
不知道龚述敏为什么会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任竟成怀有偏见。但是经过多年的相处,陈敬喜非常清楚任竟成外冷内热,内里情绪感知比任何人都丰富。
于是陈敬喜难看着一张脸回到总裁办,低沉的气场甚至影响到正在品茗的梁平生。
梁平生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了?”
陈敬喜正好心情低落,梁平生像是撞在他的枪口上,他回:“什么怎么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陈敬喜忍不住冷笑:“梁平生,你分明是个瞎子,怎么什么都清楚?”
梁平生也不恼,抿了口茶,徐徐道:“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聊聊。”
“不必了。”
刚泡好的龙井茶香四溢,茶的香味冲淡了陈敬喜的烦躁,使他稍微冷静了些。
今天是阴天,半合的百叶窗使得室内异常昏暗,一切都是浅淡的灰,分外朦胧。
梁平生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桌上放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估计是他上次提到的《白痴》。他摩挲着盲文,手边是盛了龙井茶的茶杯,茶杯是司空见惯的敞口,拳头大小,朵朵梅花绽放在光滑的杯壁上,淡雅清新。
一套茶具错落有致地在梁平生面前铺开,既有茶壶也有茶匙,不知他是怎么搬来的。
想到自己要处理一堆破事,梁平生反倒在这儿看书品茶悠闲得很,陈敬喜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他破罐子破摔似的嘟哝:“真想辞职不干了。”
“你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