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沉默半晌,不知在思考些什么,陈敬喜胆战心惊的,生怕他说半个“不”字。
好在结果差强人意,康司棋报了一家咖啡餐厅,还定下时间:“明天下午两点半,人民路180号,三百六十度咖啡餐厅。”
陈敬喜开免提,调出备忘录,记下地址。
“好的,万分感谢。”
嘟。
初次谈话还算顺利,虽然康先生的语气听起来冷到骨子里了,但没太为难他,还定下了明天的约会。
陈敬喜暗自高兴,准备回总裁办捋一捋要过目的材料。
刚一回头,就撞见同样来天台吹风的龚述敏。
他靠在防护网上,嘴里叼着一根燃到半截的烟,可见他在这儿偷听很久了。
此刻见陈敬喜回眸,龚述敏也不瞒了,把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一边吐气一边缓缓开口:“陆陆续续汇款七百五十万……嗯……”
转瞬,他又跟个没事人一样露出开朗的笑容:“陈哥,其实我早该料到的,既然你以前在维和部队,现在回国为梁平生做事,图什么呢?”
陈敬喜大气不敢出,攥着手机的手心直冒冷汗。
天台风很大,阴云密布下透不出一丝光。他穿着单薄的衬衫,源源不断灌进领子的风撑得衬衫像鸟儿张开的翅膀,领带则在胸前疯狂地蹁跹着。
龚述敏点了点烟,笑容染上暧昧的忧郁:“陈哥为什么不早说呢?明明只要跟我讲,你向我套话是为了揭梁总的底,我哪会不配合啊?”
“你会跟他说吗?”
“梁总吗?”龚述敏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不会。”
片刻,龚述敏又狎昵地问:“那你会对我说‘拜托了’吗?我还挺想听听的,你说‘拜托’,尾音格外的翘。”
陈敬喜有点发昏:“什么?”
“我的意思是……陈哥——”龚述敏掐断了烟,陈敬喜终于凭着过人的视力看清他的烟。
万宝路黑冰,跟他抽的牌子一模一样。
“——陈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