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格子衫,影影绰绰透出肱二头肌,有着相当显著的锻炼痕迹;同样的,通过鼻梁上那副精挑细选十分契合高颧骨的金丝框圆眼镜,也能想见他的学历比较高,审美不错。
陈敬喜打量着高他一头的龚述敏,颇似被抓尖,木讷回应:“你好,我是陈敬喜。”
姓梁的只跟他交代了要对接客户儿子,也没提安排他进哪个部门呀?
当下有些无所适从,陈敬喜只得把人往里请:“梁总去开会了,要不你先坐这吧。”
龚述敏叉腰干杵着,像极了待命的新兵,还透着令社畜怀念的学生气。
仿佛看穿陈敬喜的无措,他自顾自做起介绍:“我是淮海大学硕士生,今年尝试就业,探探市场风口,方向是数据分析,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当然,我期望的月薪是一万,有五险一金。我的要求不高,有这个待遇我什么都能干。”
陈敬喜:“……”
要不要那么直接,话都聊死了。
龚述敏仍然在滔滔不绝一展他的热情,恰逢来电,提醒陈敬喜外卖送到楼下了。
陈敬喜比手势做了个噤声:“我外卖到了。”
“我替您拿吧!”一听来活了,龚述敏的自吹自擂告一段落,超强行动力驱使他立刻往外走,“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公司外卖柜了。”
“欸,不用不用。”
“您跟我客气什么?”
眼见龚述敏宛如屁股点着火奔去给他拿外卖,陈敬喜不由感到头疼。
经历过家道中落背后的人情冷暖,他自诩不再是一个开朗的人。所以在面对天真得可爱、甚至有点像过去的自己的龚述敏,陈敬喜不知如何是好了。
就像在照镜子,镜子里以前的他跟现在的他无话可说。
余光瞄到堆了一串泡泡的电脑屏保,陈敬喜为之一振,想起在这儿的目的。
他是为了父亲的死而来的,查遍梁平生公司账目,为的就是找到蛛丝马迹的罪证。哪怕是陷阱,他也必须以身试险,弄个明白。
当下,龚述敏作为梁平生客户的儿子,就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虽然龚述敏很年轻,事发他估计在上小学,但这些年随父亲奔波,多少能打听到圈子里的秘闻。倘若能获悉梁平生跟哪些人有交集、与哪些人有过个人名义的买卖,那就再好不过了。
陈敬喜陷入沉思,浑然不知已经吃上龚述敏送来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