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意识起淌过舌尖的咖啡甜得过头,龚述敏正看着他笑,打在右耳耳骨的钻晃出晶莹的碎光。
陈敬喜摸着鼻尖。他是真的不善对付热情的人,尤其是怀揣不纯的动机试探他们口风,对他来说是一种罪恶:“龚同学,既然你的就业方向是数据分析,计算机水平应该很高吧。”
“也就那样。”龚述敏耸肩,“我要有实力早就创业去了。”
“你父亲认识梁平生几年了?”
“十来年吧。以前我就管梁平生叫哥。”
跟他一样。
可是十年前,他根本不知道龚述敏存在。
彼时,凭梁平生有限的人脉,若没有陈家调度,很难有商务上的应酬。
但要是跟陈氏的股东们攀上关系可就不一样了。几个股东个个眼红陈家,梁平生随随便便就能借刀致他于死地。
手段肮脏点不成问题。
陈敬喜故作惊讶:“十来年?我十年前就认识梁总了,可没听他提起你呀。”
“我也是第一次见您。”龚述敏的防备心果然很低。
他以为陈敬喜是在跟他唠家常,非常自然过渡到家事上,“我父亲与梁总来往挺密切,私下带我见了他好几回。第一次是在酒宴上,他好像才大学毕业,在哪家大公司。是哪家来着?我那时太小,记不清啦。”
为提防龚述敏想起陈氏继而联想到他的姓氏,陈敬喜忙不迭转移了话题,撒了个无足轻重的小谎:“嗯,梁总他确实年轻有为,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大公司做财务总监了。才二十七的年纪,比一些老油条都精。”
实则不然,陈敬喜刚认识梁平生的时候,梁平生还只是陈松海雇来边学边干活的融资经理。
若非梁平生有着超乎寻常的魄力,陈敬喜当初就不会憧憬他。
冷却的烤冷面味同嚼蜡,齁甜的拿铁又使陈敬喜有些心猿意马,他不觉把外卖跟梁平生手磨的咖啡比对,感到一阵反胃。
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陈敬喜实在咽不下难吃的东西,直接抛下筷子,不吃了。
他擦了擦嘴,又试探道:“那么,你还记得梁总认识的人里,有谁姓康吗?”
“康?”龚述敏蹙眉。
就在陈敬喜紧绷着神经,觉得龚述敏要反诘他提问的目的时,龚同学又豁然开朗了,“啊。是有这么个人,跟梁总挺熟的。很年轻的男人,在部队当兵。叫……康司棋?他爸好像叫康问鼎。”
蒙在秘密上的封条掀露了一角,本该复杂缠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