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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喜扬高了语调,像小孩子炫耀新玩具:“任子哥,我男朋友。”
    梁平生一下转回去了,他站起来,委婉表示时间晚了;对面的男人也跟着起身,催促他的孩子向梁先生好好答谢。
    散场后,梁平生去洗手间,陈敬喜在外面抽烟。
    他没回任竟成消息,任竟成仍不屈不挠似连珠串炮轰他。
    任竟成是陈敬喜发小,梁平生也认识。说是男朋友,实际上陈敬喜没那方面想法,和任竟成交往很大程度是为了感激他当年的帮助。
    毕竟受人鱼米之恩,人表白了,实在不好拒绝。
    没有任竟成,十八岁的陈敬喜根本挣脱不了梁平生的软禁,更罔论现在有能力与之抗衡。
    梁平生年纪大了,又瞎了眼,自然不敢拿他怎么着;若是十八岁的陈敬喜,被年青的梁平生玩弄于鼓掌间,连回手的余地都没有。
    陈敬喜深吸一口烟,过肺,吐了出去。
    夜幕下他略显倦怠,看不出喜怒。
    梁平生上完洗手间来跟陈敬喜汇合,只消拿手搭上他的肩,就知道他状态:“你不大开心。”
    陈敬喜把烟掐在石米里,语气冷冰冰的:“梁先生,你真的很自恋。”
    随后的返程,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陈敬喜把梁平生送到公司楼下,问他:“我要送你上楼不?”
    秦火之前交代工作特意叮嘱过:总裁办公室有个配套卧房,除却出差,梁先生都是睡在公司的。
    雨停了。
    入夜多了丝凉意,梁平生站在风中,高腰直筒裤腿被刮起错叠的褶皱,他的身板似一株屹立的松柏。
    他先是看了眼陈敬喜——头转得很到位,最后拄起金狮头盲杖,背过身去:“不用。”
    陈敬喜手肘抵着窗,注视梁平生远去的背影,然后提起手刹,扬长而去。
    夜晚的淮海市还很热闹,高架上车水马龙,高架下人来人往。
    陈敬喜把窗拉到底了。
    限速八十他开到八十码,斜刮进来的风宛如刀片刺着脸颊,好让他从眩晕中清醒过来。
    副驾的手机仍在嗡嗡作响,任竟成乐此不疲发着催命符一般的消息。
    可惜他一点都不想回去。
    他见到梁平生了。
    值得懊恼的是,他好像还爱着他。
    后视镜里陈敬喜眼眶微微泛红,单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成拳,抵在抖得厉害的嘴唇上。
    他多愁善感的脑瓜子很适合放映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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