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淋浴器开到最大,洗的冷水澡,任凭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淌到脚踝,想要洗刷被腐蚀的灵魂。
他曾幻想过和陈敬喜的以后。
现实则是给了他当头一棒,告诉他,不可能。
是的,他不可能跟陈敬喜在一起,他是个罪恶的同性恋,是个……自我意识过剩、人际关系狭窄、放眼周围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只能郁郁不得志一辈子活在阴沟里的蛆虫。
他唯一拿的出手的,他懵懵懂懂,好像叫作.爱的东西,被他亲手毁掉了。
陈敬喜永远会向着光,总该把他丢下的。
梁平生朝墙站着,激流冲得他睁不开眼,眼睛酸涩得厉害,有什么跟着水一块儿流下,他辨不清那是什么,他的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单是翕动着唇瓣,无意识喊着他的名字:“敬喜。”
水流冲不掉他的罪恶,冲不掉他身体的肮脏。
再喊陈敬喜的名字,他也不可能回到他的身边了,他都破罐子破摔,一错再错,错到强.暴的地步了,还有可挽回的余地吗?像他这样卑劣的人,陈敬喜还愿意回到他身边吗?就算他在爱里呼喊,把珍藏的回忆捧出来,陈敬喜只会拿厌恶的眼光看着他,巴不得离他远一些。
梁平生抱着自己,觉得心脏好疼,疼到他的每一口呼吸,都是陈敬喜的名字。
他究竟做了什么啊?
可他仍不尽兴,接连好几天,拉着陈敬喜就是一顿爱的滋润。
梁平生在性.事里越扑越深,使出他所能想到的任何办法,啃啮着他每一寸肌肤,就像在享用一场千载难逢的满汉全席,势必要尝遍他的每种风味。
梁平生想,只要他们融为一体了,他就能染上他的气息,在未来没有陈敬喜的日子,想方设法,咬紧牙关挺过去。
梁平生贪恋从陈敬喜身上汲取的芬芳,那气息萦绕于怀,使他如沐甘霖。
他一遍又一遍承欢,颠鸾倒凤,忘却天地为何物。
陈敬喜总归会走的。
每逢性.事结束,梁平生脑海中都会飞快闪过这个念头,稽迟的怅然,在落寞的夜里悄无声息地染上他的双眸,使他眼球涩痛,一点点丧失视力。
当他从秦火口中得知陈敬喜逃跑的计划,不由放声大笑,这天果然到来了。
他根本没有挽留陈敬喜的打算。
梁平生目睹陈敬喜持刀架在自己的腕上,又望着逃跑的船驶离港口,越行越远,最后化作一个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