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生坚信着。
所以陈敬喜当真回到他面前,他不意外,反倒在心里哂笑。
为何每一次,每一次事情的发展,都跟他预料的一样呢?
他派人监视陈敬喜的行为,被陈敬喜戳破,陈敬喜一怒之下砸了他陶冶情操买来的文玩。
他得知陈敬喜利用钢材漏洞抹黑公司,趁机替他揽下过错,引咎辞职。
于是公司顺利到了陈敬喜名下,梁平生则退位到早些年购置的楼宇,静候陈敬喜的下一步行动。
是明知陈敬喜居心不良还签署信托协议,是放任陈敬喜派吴宇监视他的生活。
梁平生不动如山,坐在他的懒人沙发上,足不出户,没有睡,也非清醒的状态。
陈敬喜馋他的身子,他就跟他做;陈敬喜不归家,他就静静坐在餐桌前,等他回家。
最后,陈敬喜说,没了他,他会开启崭新的人生。
梁平生笑了。
是时候了,陈敬喜的复仇进入尾声,他之于陈敬喜的价值,已经荡然无存。
梁平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摸到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沉甸甸的,像是刑具。
梁平生坐在万年不变的懒人沙发上,把水果刀架在颈动脉上。
动脉有力地跳动着,他最后面朝繁华的淮海市,道出过于沉重而无法向陈敬喜诉说的三个字:“对不起。”
梁平生毫不犹豫,一刀割断了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