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人?”陈敬喜吃惊得瞪大了眼。
他在见到任竟成的那一刻有想过他的死可能不是一人造成的,但是没有想过涉案人员范围会广到这种程度。
“如果真是集体作案,在法律层面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宁慎独又取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有一枚带血的钉子,“这是从受害人身上取下来的一枚钉子,是市面上流通最广的木工圆钉,要想从凶器追查源头极其困难,而现场也没有发现羊角锤之类的辅助工具,所以破案的难度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陈敬喜接过证物袋,观察了一下钉子的结构,表面光滑,没有暴力捶打造成的弯折:“在你们提取的指纹中,有桑周的吗?”
“我正想对你说。”宁慎独略显遗憾,“很抱歉,没有。”
陈敬喜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是他怂恿别人的呢?”
就桑周作为桑氏集团掌权人的影响力,他确实可能煽动群体犯罪。
之前,桑周可是砍断了成春晓夫妇的手指,威胁工棚其他工友不准泄密来着。
桑周还私下把与陈氏破产有关的共犯拉进一个群,美名其曰共沉沦。
“我们同样想到了怂恿的可能。”宁慎独说,“我们最近一直在跟踪桑周的轨迹,他近期的行程没有异常,考虑到事态严重,犯罪性质恶劣,我们会成立专案组。”
“辛苦你们了。”
“不客气。”宁慎独沉吟,提出一个请求,“另外,鉴于陈先生您的身份,我们警方需要您的帮助。”
“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吗?”
“我们调查到,桑氏集团最近计划开辟一条新的智能航运航线,已发布船舶采购与数字化运营平台共建项目的招标。”宁慎独给陈敬喜出示相关的新闻,是桑氏招标会的具体信息,日期在下个月的月末,“因为陈先生您正好是船厂的老板,又在研发智能化船舶,我们希望您能够参加招标会,借此机会近距离接触桑周,引蛇出洞,我们警方会提供必要协助,全力保障您的人身安全。”
陈敬喜其实从秦火那里听说了桑氏即将召开招标会,他的第一反应是,桑周冲着他来的。否则一个会缓行裁员方案来抵御智能化浪潮的物流集团,怎么突然转向智能化风口,提出要开辟一条新航线呢?
如果陈氏参加招标会,陈敬喜有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