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生的表现给足了陈敬喜信心,以至于次日与凌岚见面,他掩盖不住满面的春风。
凌岚一目了然,一语中的:“梁先生醒了?”
“没。”陈敬喜摆了摆手,“但快了。”
“那你现在就更应该考虑一下,案子到底还要不要查下去。”
陈敬喜接下来的反应就算没给凌岚气死,也给他气得够呛了。
“不是已经查明白了吗?”陈敬喜疑惑反问,“疑点都解开了啊。”
“大哥。”凌岚真想给陈敬喜跪下了,他无奈摊开手来,“就魏瑞恩提供的材料不足以作为证据翻案呀!咱查案最关键的是什么?证据。”
陈敬喜:“哦。”
陈敬喜跟凌岚上次见面还是在押送魏瑞恩的套.牌.车上,拿到魏瑞恩提供的材料后,陈敬喜便匆匆赶回去找梁平生对证了,不料撞见倒在血泊中的梁平生,自此一蹶不振。
时日已久,陈敬喜快忘了当时魏瑞恩提供了哪些材料,就连那点复仇的初心,也随着日复一日照料病床上的梁平生,逐渐消磨耗尽了。
“还有,你昨天跟我讲,你知道是谁杀害陈松海了。”凌岚问,“谁啊?”
“任竟成。”
“他?”凌岚啧了声,“你该不会只是听他一面之词。”
“他用陌生号码给我打了电话,打完把手机扔海里,现在不知道人在哪。”
这之后回到病房,陈敬喜被梁平生恢复意识的种种迹象所吸引,一下把任竟成抛脑后了。
好在陈敬喜给自己的手机设置了通话自动录音,所有的通话都有备份。他找到存储录音的路径,播放昨夜那通电话,凌岚把他的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眉头越皱越深。
“我能够肯定,任竟成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听完录音,凌岚的神色不无凝重,“但这不足以作为翻案的证据。”
“所以我们接下来是要找他吗?”
“对。”凌岚反过来指责陈敬喜,“而且我得指出你做的不对,你应该问他人在哪,跑去当面与他对峙,而不是听完就过了,那么重要的情报掌握在他手上,于情于理,你都该死咬着他不放。”
陈敬喜被数落一通,表情有些僵木。他揉了揉鼻梁,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