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你和他的关系,我是从破案角度为你考虑的。”
凌岚没再多责难,毕竟侦探要以雇主的意愿为基准,到底要不要查下去,全看陈敬喜的意思。如果陈敬喜愿意,下一步他们就该去任竟成家,看看任竟成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如果陈敬喜不愿意,想中止调查,凌岚不勉强,只是定金一百万铁定不退了。
陈敬喜沉思片刻,回答他:“继续查吧。”
其实他现在完全是被形势裹挟着往前走,早已没了当初势必查个水落石出的热情,梁平生的自.杀未遂给他浇了盆冷水,使他凡事不再偏激,变得更圆润,更温吞了。
既然要查,接下来的目的地就是任竟成家。
从任竟成的别墅搬出来以后,陈敬喜就再没回去过,这趟回任竟成家,他发现屋子里的布局仍然没有大的变化,后院种的鸢尾与石蒜已经发黄,枯败,原本应该怒放的石蒜因为疏于搭理再开不出一朵花来,与同病相怜的鸢尾依偎着,垂向一地的枯叶祷告。
甫一开门,屋子里的阿拉斯加毛球便雀跃地跑出来迎接客人。嗅到陈敬喜的气息,它后腿蹬地,投身他的怀抱,陈敬喜赶忙弯下腰,抱住它,理顺它蓬松的毛。
凌岚先一步进屋,打开冰箱,又翻了垃圾桶,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破败的景象。
“你走以后,他都没换过电子锁的密码啊?”凌岚自顾自喃喃,“你居然还能打得开门。”
陈敬喜反手关上门:“密码是我的生日。”
“……”
“他回来了吗?”
“如果只看垃圾桶,他应该有好久没回来了。”凌岚说,“冰箱里没有新鲜蔬果,只有鸡蛋,垃圾桶里倒是有一瓣橘子,腐烂得很严重了,却压在最上层,说明他很久都没换过垃圾袋,也没扔过别的垃圾。而且院子里草长得很高,花都枯了。”
陈敬喜说:“他昨晚还在跟我打电话,如果不是住这儿,我不知道他还会去哪。”
“我听说他酗酒闹过事,进过拘留所。”
“是。”
“梅方被他赶出来以后,他夜夜笙歌不是没可能。”
“但是还有毛球。”陈敬喜坐到凌岚边上,抱起毛球,把它提到自己的大腿上。
殊不知凌岚默默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欲盖弥彰还轻咳了一下。
“像阿拉斯加这类大型犬,如果任竟成不回来喂粮,不出几天它就会被活活饿死。”
可是毛球精神饱满,没有饿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