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竟成在客厅的角落给毛球做了个窝,是那种四边高中间凹陷的冰丝软垫,旁边放着食盆与水碗,食盆里还有没吃完的狗粮,水是半满。
狗厕所里除了今天新鲜屙的屎,昨天的被铲过了。
所以任竟成昨天肯定回来过。
至于今天去哪了,陈敬喜并不清楚。
凌岚:“你说他昨天用陌生号码给你打电话,那他旧的号码呢?”
“我打一个问问。”陈敬喜将任竟成原来的号码拉出黑名单,拨了过去。
片刻后,他带着歉意对凌岚说:“注销了,是空号。”
凌岚支着下颌,表情严肃:“陈敬喜,我希望你做好最坏的打算。任竟成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啊?”
“他既然特意注册新的号码来告诉你他才是杀陈松海的凶手,就等于将最后的底牌交到你手上,结合他把手机扔进大海的举动,接下来他恐怕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凌岚条分缕析道,“他答应会自首,但可能的意思是,等他做完想做的事之后,才会去自首。”
陈敬喜顺着凌岚给的逻辑,回忆起和任竟成最后一通电话的细节。
任竟成讲他和桑周做了交易,陈松海的命由他背负。
“说不定,他是去找桑周了。”陈敬喜得出结论,不由感到后怕。
一提到桑周,他就胆寒。
“再在这坐一会儿吧。如果任先生没回来,咱就先回去。”凌岚给出不得已的办法,“回去后,我再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行。”
陈敬喜跟凌岚一起坐着,刷刷手机,天很快就黑了,院子里响起蛙鸣,鹧鸪降落在将要凋敝的鸢尾花上,而后飞向橘黄色的天际。
既然任竟成这个点还没回来,继续等下去也毫无意义,凌岚打算让陈敬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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