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岚将查到的具体节点连同一些玄妙的猜测都一五一十汇报给了陈敬喜。
“这样的人,会杀陈松海吗?他图什么?就因为他爸去找陈松海理论的路上心梗死了,所以他要在二十多年后报仇?说不通。如果真想报复陈家,干嘛特意挑那个时间点顶风作案,仅凭梁平生空口无凭,现有的证据根本指不到他身上,而且查得越多,他的嫌疑反而越少了……陈敬喜,你在听吗?”
“我在听。”陈敬喜几乎是从齿缝中沥出的三个字,掷地有声。
“所以我希望你做好梁平生可能不是凶手的准备。”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请求太强人所难,凌岚默了许久,才压低声安抚道,“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接受。”
嘟。
陈敬喜掐断了电话。
迎着淋漓不止的小雨,他一路驶向海滨。
这雨下得真是磨叽,雨丝纤细肉眼难辨,路上的行人尽数被罩进云雾中,花花绿绿的伞绽得犹如门前阶下簇拥的绣球。
回到家后,心不在焉的陈敬喜直奔洗手间,把抽屉断指丢到马桶里,按下冲水键,还没来得及离开,便感到一阵眩晕。
他倚着门框,摸了把额头。
果不其然,又烧起来了,只是忙了一天没吃药,身体便叫嚣了。
陈敬喜走进厨房,打算烧个热水,把药吃了。
没料到厨房已被吴宇征用,他只能见缝插针挤一点空。
“你药吃了吗?”吴宇问得比他吃得早。
“今天除了你给的肉包,就没吃别的。”陈敬喜答非所问。
“怎么不吃?”
“忘了。”陈敬喜把生水注入热水壶,插上插头,双手按在岛台,不让自己摇晃得太厉害。
天知道在吴宇看来,他简直是块冥顽不化的石头,前一晚发高烧,第二天又作践自己,重新烧起来了。
陈敬喜双颊红扑扑的,眼神迷蒙,两片唇因鼻塞得厉害而微微张着,意外的很魅惑。
吴宇硬是把这个样子的他搡回了卧房:“你这不是还烧着吗?躺床上,水开了我喂你吃药。”
“没事。”犟归犟,陈敬喜脚一绊倒在床上,许是被褥太软,瞬间起不来了。
这时,客厅的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