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十字架木板……有进展了吗?”
“桑周在木板背面写了字,从屋子里头朝外看,窗户被报纸糊住了,所以看不清木板上的字。”陈敬喜忍不住大骂,“杀千刀的,我拆下来才知道。”
凌岚破天荒流露出几分愧疚:“我今天一直在替你查梁平生那七百五十万赃款的来龙去脉。”
像是为了弥补不能与陈敬喜一同前往工棚的遗憾。
“查出什么来了?”陈敬喜问。
面对陈敬喜的问话,凌岚忽然变得严肃了:“陈敬喜,在结果公布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陈敬喜不理解凌岚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他应了一声:“你说。”
“如果,调查到最后,犯人不是梁平生,你会怎么样?”
“不是梁平生?怎么可能?”陈敬喜飞快挤出一抹讥笑,那笑快过头脑反应的时间,而后他便抢在理智给出判断前驳回了凌岚的假设,“肯定是他。毋庸置疑。”
凌岚反诘:“你为什么那么确定?”
“因为他亲口承认了。”陈敬喜望着内后视镜中那双坚毅的眼,眉宇不耐烦地拧起,像是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虚张声势掩饰不会做的题,“如果他不是凶手,何必向我亲口承认他杀了我父亲?”
雨渐渐大了,雨滴噼里啪啦落在车顶,高低不齐的音色好似爵士鼓点交织成曲。
他紧紧抓着方向盘,掌心泌出了汗:“如果他没做过,没害过我父亲,他就没必要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凌岚追问:“如果他真的没做过呢?”
“那我……”恐怕会比现在更恨他。
下意识冒出的想法是如此笃定,竟让陈敬喜微微一怔。
恨什么呢?
恨梁平生害自己白白找错了方向,恨错了该恨的人与事吗?
……说到底这只是一种迫不得已的假设。
陈敬喜绝不容许这个假设成真。
因为它会摧毁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信条。他之所以与梁平生撕破脸,昧着良心干坏事,一步步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梁平生杀了他的父亲,害得他家破人亡。
可如果梁平生当初欺骗了他,根本没有杀陈松海,那陈敬喜不能接受自己对梁平生造成的伤害,他该有多愧疚……
亏欠梁平生还是次要的,他更对不起自己忍辱负重熬过的十年啊!
当他苦修医科,在战场上搏命,不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满怀信心站回梁平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