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是他太过执著,吵得隔壁棚不悦,那人把头探出帘子,朝他吼:“别敲了。人不在。”
“去哪了。”
“死了。”他嘟哝一声,没有过多解释,又钻回屋子。
“死了?什么意思,你——”
陈敬喜还想追问,那家伙就把门狠狠一关,将陈敬喜拒之门外。
陈敬喜注视着将他拒绝的门,过了很久都没缓过神。
“陈敬喜!快来看!这是个什么玩意?!”
凌岚惊恐的呼喊拉回了他的注意。
凌岚给他撑上伞,拉着他快步走到成春晓工棚旁的一处工具堆,那上面堆了几台已经报废的手电钻和角磨机。
在生锈的底座下,碎玻璃散落一地,而这大面积的碎玻璃之中,一小截鲜艳的断指格外醒目。
陈敬喜的目光一经接触到它便失了焦。
他在战场上见过不下十种断指,能够精准分辨每一节的位置。
碎玻璃中的这截,恰好是人右手中指最靠近掌根的部位。
“呕。”
即便雨水冲淡了血腥味,可眼前的景象还是太具冲击力,让凌岚受不了干呕起来。
陈敬喜强装镇定,先将手电钻和角磨机搬到碎玻璃之外,又挪动了几块靠墙放的铝合金板。
他反复勘察四周,试图找到足以判定这里为凶杀现场的证据,然而,除了这小截断指,工具堆附近尽是些猩红色的铁屑,以及花得相当严重显然在此散落了有一阵子的玻璃渣,一点血渍都没有。
这里不是案发现场,桑周是故意把断指丢在这里的。
“桑周是在威胁我。”陈敬喜重新站起来,把东西搬回去,又抽出一张纸巾,包裹住那小截断指。
他要回去做一下痕检,初步判断切指用的是什么工具。
“你还好吗?”他多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呕得直不起腰的凌岚。
凌岚只是在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他接过纸巾,擦了下嘴,紧接着推搡陈敬喜要走:“我不想留在这儿了。”
“你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没做。”陈敬喜固执地站在成春晓工棚前,任凭凌岚怎么推他都不动,“我要破门,进去观察一下里面的情况。”
“天呐要是里面有两具尸体——”
凌岚的悲鸣发自一半就止住了,因为陈敬喜已经弓起身,准备撞门了。
嘭。
老实说这种老化的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