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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凌岚闭嘴了,给足陈敬喜消化的时间。
    大概过了半刻钟,陈敬喜的视线才重新投向对面的凌岚。
    “你的意思是……他是我爹的弃子,遭遇过不幸?”
    “是。”
    “桑周他…什么时候做的亲子鉴定?”
    “根据我发给你的副本,他在他十六岁那年就知道了。”
    “那他今年多大?”
    “三十六。”
    “……”
    距今二十年!
    这个素未谋面的亲兄弟就这样潜藏在暗处,他明知自己是陈松海的儿子,却从不与陈敬喜打照面。
    或许,此刻的桑周正蛰伏在世界的哪个角落,窥伺着陈敬喜的一举一动。
    一想到这,陈敬喜不由打了个寒颤。
    被监视的不快从头皮一路蔓延到脚尖,陈敬喜闭了闭眼,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桑周的模样。
    但是有个不安的想法率先攫住了他的心。
    他倏然起身,披起外套,往外走。
    “凌岚,有件事我要证实一下。”
    陈敬喜决定开车去一趟工棚。
    倘若桑周真的在暗处窥视他,那么得知陈敬喜去过工棚,他肯定已经采取行动。
    而且,据凌岚所描述的,桑周既能在十六岁那年不留痕迹地解决掉桑家人,时过境迁,手段只会变得更加高明。
    陈敬喜把油门踩到底,仪表盘上指针一路飙升,死死逼近国道最高限速。
    凌岚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坐在副驾驶上,抓着顶上的拉手,大气不敢出。
    天空适时下起了细雨,滋润着干燥得开裂的泊油路,雨丝拉开一面纱,随着飓风一阵又一阵掀在挡风玻璃上。
    直至他俩抵达成春晓的工棚,雨还在下。
    陈敬喜伞也不撑,车一停,便一头扎进雨中,任凭凌岚在后头喊破嗓子要带伞也权当听不见,一个棚接一个棚地排查过去。
    因为下雨,人们纷纷躲进工棚,就连棚外的塑料椅都被撤走了几张。
    隔着软条帘,他们向他投来畏葸的眼光,可每当陈敬喜的视线与他们交汇,他们便会若无其事偏开头。
    这种被刻意无视的滋味让陈敬喜分外难受。他总觉得这趟来工棚工人们的态度急转直下。
    在他不清楚的地方一定发生过什么,所以才会导致他们一改先前对他的好奇,变得敬而远之。
    陈敬喜一路跑向成春晓的工棚,发现棚门紧锁,铁窗框上钉满密不透风的木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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