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梁平生旁边,见他固执地不动,像是要人服侍的样子,于是抬脚顶他腿肚子。
“你要吃自个儿去盛。粥我熬好了,别叫我服侍你。”
梁平生搭着陈敬喜的肩膀,临走前,还不忘狠狠掐一把陈敬喜肩头鼓起的肌肉。
陈敬喜吸溜着甜粥,粒粒米花在白糖点缀下格外爽口,使他一下就干掉了半碗。
梁平生此时发声了:“敬喜,我在想,家里还是请个管家比较合适。”
说实在,没人帮忙,双目失明的他舀一碗粥要比别人慢上一倍。
陈敬喜都快喝完了,他才端着粥回到座位,开始动勺子。
陈敬喜一边刮着碗底的稀粥,一边眼也不抬地回应:“行啊,你试试看能不能叫个管家,我看现在的你就是上街拉个乞丐都不愿伺候你。”
“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梁平生,现在你名下的账户通通归我管。”陈敬喜嘴上道着歉,态度还挺嚣张,“上次让你签的是残疾人全权委托不可撤销的信托,你现在要干什么,都得经由我同意才行。”
“……”
梁平生的勺子微微一顿。
半晌,才听到他无可奈何的长叹:“行。”
“不过我接受你刚才的提议。我现在要忙着管理公司,确实没办法照顾好你。”陈敬喜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碗像是被他舔过一样的干净,他大大方方地采纳了梁平生的建议,“我会找一个信得过的管家来料理你的饮食起居,你就放心吧。”
“……”梁平生,“我不太放心。”
“话说回来。梁平生,你还记得吴宇吗?”
吴宇,当年陈敬喜被梁平生软禁,梁平生聘他做管家,没想到吴宇竟是任竟成安插的眼线,最终协助陈敬喜逃跑的人是他,负责联络任竟成,让人把船开到废弃港口的人也是他。
陈敬喜接着说:“这个人我现在还有联系,我会让他来协助你的生活。”
梁平生不起波澜地感谢:“谢谢你,敬喜。”
陈敬喜觉得他的道谢就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猎物发出的最后一声哀嚎。
哎,老有趣了。
他胃口大开,又去盛第二碗粥。
陈敬喜边喝粥边打电话给吴宇,得知他现在就在淮海境内,今日之内就能抵达梁平生的处所,他便把电子门的密码告知了他。
早饭过后,陈敬喜启程赶往公司,参加早上的一个例行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