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童工,后来呢?”
“后来,来了一户殷实的人家,把他接走了。”成春晓转而好奇起陈敬喜,“你为什么打听他?”
陈敬喜撒了个无关痛痒的小谎:“我是他的朋友。”
“这样啊。如果碰见他,记得问一声好。就说我们大家过得还不错。”成春晓口吻略显得苦涩,“我不愿这孩子清楚我们的处境。”
“我会的。”
回程的路上,陈敬喜坐在副驾,拉下半扇窗,任凭冷风刮着他的脸,带来沁人心脾的凉意。
他指间夹着烟,燃烧的烟草飘出缕缕青烟,火光忽明忽暗。他凝视着跳动的火光,出了神。
凌岚似乎敏锐察觉到陈敬喜心境的变化,不愿气氛过于僵硬,努力活跃着。
他觑着陈敬喜的侧颜,挑起话题:“其实我感觉那个紫瘢男不算坏。”
陈敬喜把烧尽的烟往中控台上的烟灰缸拧了拧:“怎么说。”
“你想啊,成春晓多会唠的一个人,咱还没问,他先把自个儿家底全抖搂了。对付这种走南闯北又自来熟的人,你不能指望塞俩钱就让他闭嘴。所以,最好的封口法是抹了他的脖子,彻底切断康问鼎车祸案这条线索。但紫瘢男偏不这样干,反倒给了他一大笔封口费。”凌岚越琢磨越精神,一百公里的行程愣是没叫他犯一丁点困,“像是专门给贫困户送温暖来了。”
陈敬喜思绪乱如麻,对凌岚的话完全左耳进右耳出。他一句就打发了凌岚:“你说得对。”
“所以我初步推测,他应该不是江湖上的人。毕竟混江湖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凌岚见陈敬喜情绪实在低落,小心翼翼地提议,“这会儿你闲着,要不替我查查资料?”
“查什么?”陈敬喜翻手机,戳进社交平台又退了出去,在桌面拨拉两下,熄了屏。
“就查查二十多年前,你爹厂子的工人是不是找你爹讨过说法。”凌岚给陈敬喜报词条,“你照着我给的关键词,淮海,陈氏,船厂,工人,不合规,防护措施。”
陈敬喜点进浏览器,照着凌岚给的词条,一搜,果真搜出数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