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岚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还是陈松海吗?”
“怎么?”
“我在圈子里听到的可不是这些。我可是听说陈松海是个惯会风流的人,被他骗的女学生不在少数。”
“不可能!”陈敬喜斩钉截铁道,“他不可能做这种缺德事!”
凌岚抬了抬手,意思是争这码事没意思。
陈敬喜适才直起的腰又软在靠垫上。
他失了魂地喃喃:“现在,我也不太确定了,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在最动摇的时刻,陈敬喜忽然想起了梁平生。
那是在高中时候,他起了逃学的念头,梁平生给他请了假,来学校接他。那会儿陈敬喜还穿着校服,随梁平生一同前往一百公里开外的船坞。
在烟尘斗乱的船坞,梁平生举止优雅宛如脱俗的道士,他名义上是视察,其实是带陈敬喜走了一遭最底层,虽只字不提这里的生存环境有多恶劣,却像无形中给陈敬喜施加了一股向前的力,让他知道了什么叫民间疾苦,也让他明白,有书念,念好书,来之不易。
梁平生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回到船坞的?
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替他无条件请了假?
如今得知他曾在船厂做过童工,陈敬喜倍感五味杂陈。
其中,悲伤的情绪最为强烈,他眼眶迅猛涨红了,像要哭出来似的,很快就吸溜鼻子压制住了那股想哭的欲望。
陈敬喜才想起,他到访船坞不止一次,每次想逃课的时候,梁平生就带他到船坞逛逛,所以那些工人是认识他的。
“我……想要补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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