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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极其诡异。
    第一天,老陈师傅扔给他一根针,一捆线,让他坐在院子里缝补那件破棉袄。
    刘衍以前连扣子都不会缝,现在却必须缝。他的手抖得厉害,针尖几次扎进肉里,但他不敢停。因为只要他一停下来,体内那股想要“剪断”的躁动就会翻涌而上,让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缝。”老陈师傅就坐在旁边抽烟,冷冷地盯着,“缝不好,晚饭别吃。”
    刘衍咬着牙,一针一线地缝。
    起初,他缝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慢慢地,他的手稳了。
    他发现,缝补和剪断,其实是同一种力量的两面。剪断是“破”,缝补是“立”。他在南山村学会了“除草”,现在,他要学会“织网”。
    第二天,老陈师傅让他去编竹筐。
    第三天,让他去修篱笆。
    第四天,让他去给村里那头瘸腿的老牛接生。
    每一项活,都要求极致的精细和耐心。稍有差错,老陈师傅手里的烟杆就会毫不留情地敲在他的头上。
    刘衍就这么被“折磨”着。
    他的身体在恢复,皮肤上的树皮纹理在慢慢褪去。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变了。
    以前,他看世界,看到的是实体。
    现在,他看世界,看到的是无数条纵横交错的“线”。人和人之间有亲情线,人和物之间有缘分线,甚至一棵树,一根草,都有它生长的轨迹线。
    他体内的那股“剪刀”气,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温润、内敛。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只要动一动念头,就能剪断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寿命线”。
    但他不敢。
    一次都不敢。
    一个月后。
    刘衍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老陈师傅给的一把旧剃头刀,正在给自己刮胡子。
    刀锋很利,寒气逼人。但他手很稳,稳得不像活人。刀锋划过脸颊,连皮都没破,却精准地刮掉了胡茬。
    “陈叔。”刘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忽然开口,“南山村,是不是个阵眼?”
    老陈师傅正在喂鸡,手里的玉米粒洒了一半。他停下动作,转过头,看着刘衍。
    良久,老人叹了口气,把鸡食盆往地上一扔。
    “聪明。”老陈师傅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严肃,“南山村,不只是个村子。它是‘地母’身上的一颗痣,是镇压这片区域‘龙气’的钉子。你剪断了‘隐曜’的根,但这片大地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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