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刘衍扔下牛绳,疯了一样往山下跑。
他冲进院子时,老陈师傅正坐在门槛上,慢条斯理地编着一个竹筐。
“来了。”老陈师傅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来了!好多!我们怎么办?”刘衍气喘吁吁,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斧头。
老陈师傅放下手里的篾条,抬起头,看向山下那股遮天蔽日的黑潮。他的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还能怎么办?”老陈师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地里的杂草长多了,就得赶紧拔。不然,连庄稼带地,都得一起完蛋。”
他走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东西。
不是刀,不是剑。
是一把用来修剪果树的、普普通通的剪刀。
“走吧。”老陈师傅把剪刀别在腰间,拎起靠在墙角的那杆旱烟袋,“去村口。该除草了。”
刘衍看着老人瘦削的背影,又看了看山下那股毁灭一切的黑色洪流。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斧头。
这一次,不再是守一座院。
而是守一个村。
守这一方,最后的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