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生产时差点难产,伤口撕裂严重,恢复过程漫长而痛苦。
谢燠自出生起便异常安静早慧,她每每看见他的脸,总会想起自己受的罪,那些苦头和难堪,这辈子难以释怀。
加之弟弟耀宇在谢燠出生当天出了车祸,虽无大碍,但如此种种,郭芷婷对谢燠感情掺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厌恶与忌惮,实在无法像对谢清那样毫无保留地疼爱。
好在父亲和丈夫体谅她,认为孩子养大成人即可,无需故作亲近,强迫自己做一个好妈妈。
但是在外人面前,总是要遮掩一二的。
“孩子爷爷来了,正和小燠玩呢。他老人家难得来,开心最要紧。”
“谢总的父亲?不是说在乡下不愿意来海市吗?”
“孙子办周岁宴是大喜事,来也是应该的。”
“上一次见他,还是在郭姐的婚宴上呢,板着脸,严肃得很。”
旁边女伴娇俏地玩笑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嫁女儿不是娶媳妇呢。”
会客室内,板着脸的谢青山与坐在沙发上的谢燠大眼瞪小眼,被安排在同一房间的祖孙两谁也不说话,乍一看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不怕我?”
谢青山常年在山野劳作,皮肤黝黑油亮,身体精干健壮。
他故意耸拉着嘴角,虎着脸盯着面前的瓷娃娃,语气凶悍:“我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了,一口一个,最香。”
“爷爷。”抓着小虎头的谢燠脆生生地喊。
谢青山一愣,讪讪道:“你认得我?”
“照片。”
“你爸给你看过我照片?”
他眯着眼,半晌终于俯下身,不太熟练地用长满老茧的手,极轻地碰了碰谢燠的腮帮子
那触感像摸到一片云,又软又嫩。生怕自己粗粝的指腹刮伤了孩子,谢青山只碰了下便收了回来。
谢燠一动不动,不躲不让,任由谢青山犹豫不定。
老人家觉得自己似乎在唱独角戏,小家伙乃是戏外客。
“真不怕我?”
对于小孙子大胆平静的目光,谢青山有几分惊讶。
谢青山是打心底极喜欢这些软乎的娃娃,从前妻子在世时每次逗邻家小娃他都眼馋的不行,偏生长了张凶脸,寻常孩子见了他多半要哭,连亲儿子谢钧小时候见了他也贴着墙根走。
谢燠摇摇头,稍大的瓜皮帽随着动作下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