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软糯,像是在奶缸里泡出来似的滑嫩。
霎时间,老人只觉得浑身紧绷的筋骨都被这声“爷爷”叫酥了,恨不得立刻扛起锄头进山,真给孙子打只老虎来玩。
精瘦却有力的臂膀在空中打个转,老山羊将小羊羔子偷走,还不知道小绵羊的身份。
“你是小清还是小燠?”
“小鱼~”
棕褐色大掌托着谢燠软乎的屁股,谢青山心里得意的很。
从前那些躲着他的娃娃有什么好?哪有他孙子好看大胆!
谢青山拿着虎头玩偶和小孩玩了起来,过了会儿酒店工作人员来请,才抱着小孩出去。
宾客已到齐,仪式即将开始,他忙把谢燠抱上前。
谢青山不肯站台上,谢燠握着他的一根手不放,疑惑地喊:“爷爷?”
“小燠乖,爷爷在旁边看着你。”
郭芷婷有些惊讶,在他们有意冷淡下,谢燠一贯不粘人,只对哥哥谢清格外好奇,经常试图拉着谢清玩耍。
这样拽着大人不撒手,倒是少见。
更出乎意料地,她那位素来寡言古板的公公竟夹着嗓子哄了几句,终于哄的小孩松了手。
“这娃娃,性子倔,和你一模一样!”谢青山看似嗔怒实则宠溺地对谢钧说道。
谢钧陪着笑笑,没有接话。
周岁礼大同小异,滚灾、净手、冠衣、梳头、抓周...到了“戴金”环节,通常是由长辈给周岁宝宝带上金锁。
谢青山早为两个孙子备好了金锁,却在电话里婉拒了上台的邀请,只说是不喜热闹。
但此刻,他盯着郭维安手中的托盘,那里躺着两只款式相同、却是一金一银的平安锁,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细微的议论声在宾客中蔓延。谢钧侧身站在台上,今天他穿了件面料精细的粉衬衫,嘴角含笑,目不斜视看着岳父给孩子带上平安锁。
小孩们不懂金银贵贱的区别,谢燠摸摸银锁,浑圆如黑珍珠的曈眸轻转,望着哥哥胸前金灿灿的锁头露出个笑模样。
谢青山眯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愈发斯文儒雅的儿子身上,耳边是不休的窃窃私议,他长袖下手臂青筋隐现。
之后食福、封酒、拍全家福,谢青山始终绷着脸,众人对他古怪的印象又深一层。
散场回家路上,谢钧几番试图搭话,谢青山都不予理睬,车厢内气氛逐渐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