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弄,别伤着根。”安瑜扶着腰站在廊下,肚子已经挺得明显,脸上泛着孕期特有的红润。她手里端着碗温水,看着李阳额角的汗珠子滚下来,忍不住想上前替他擦,却被他摆手拦住。
“没事,马上就好。”李阳把新的腐叶土填进盆里,又往土面铺了层碎木屑,“这样保潮,冬天也冻不着根。”他直起身,捶了捶腰,转身看见安瑜站在那里,赶紧走过去扶住她,“咋不多歇会儿?郎中说你得多躺着。”
“躺久了骨头疼。”安瑜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泥土味,“念安呢?还没醒?”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念安的哭声,带着刚睡醒的委屈。李阳笑着拍了拍她的背:“醒了,这小子,跟闹钟似的。”
他转身进屋抱念安,小家伙揉着眼睛,看见李阳就伸开胳膊要抱:“爸爸,饿。”李阳把他扛在肩上,往灶房走:“给你煮鸡蛋羹,放你爱吃的虾皮。”念安在他肩上咯咯笑,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当缰绳,喊着“驾驾”。
安瑜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看着父子俩在灶房里忙乎。李阳的大嗓门和念安的奶音混在一起,像支热闹的曲子。灶台上的水壶“呜呜”地响,蒸汽漫出来,模糊了窗玻璃,也模糊了她眼底的笑意。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念禾你看,哥哥和爸爸多好。”
早饭时,念安坐在宝宝椅里,自己拿着小勺子舀鸡蛋羹,大半都洒在围兜上。李阳耐心地帮他擦嘴,又把自己碗里的蛋黄挑出来喂给他。安瑜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李阳小时候,王婶说他总抢弟弟的鸡蛋吃,如今却把最好的都留给儿子,心里忍不住泛酸。
“发啥呆呢?”李阳把一块剥好的鸡蛋递到她嘴边,“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安瑜咬了一口,蛋白滑嫩,带着点淡淡的虾皮香。“等会儿去王婶家借个筛子,”她咽下鸡蛋说,“把去年的玉米面筛筛,给念安做窝窝头。”
“我去借,你在家歇着。”李阳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抹了抹嘴,“顺便给王婶送几个鸡蛋,谢她上次给念安做的虎头鞋。”安瑜点头,看着他熟练地给念安擦手,心里暖烘烘的——这个曾经连自己袜子都不会洗的男人,如今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全是因为心里装着她和孩子。
李阳抱着念安去王婶家,安瑜则坐在窗边缝补念